卡洛斯扶着雄虫喂了两口水,才觉察到自己身上的各种金属纽扣勋章恐怕硌得慌。他单手脱掉外套丢在一旁,雄虫侧脸的体温只隔着薄薄一层衬衣布料传过来,正贴着胸口的位置。
宁宴慢吞吞地喝完一整杯温水,听见头顶卡洛斯问道:“昨晚做什么了,怎么会生病?”
宁宴这会儿清醒了些,但程度有限。闻言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心想就是这张脸闹得他半夜惊醒,于是小声嘀咕。
“都怪你。”
扰我清梦。
卡洛斯先是一惊,随即想起昨晚的聊天内容才反应过来,赶忙顺毛哄道:“好,都怪我。”
他在心中估算着时间,现在粥应该已经煮好,却不见波昂端上来。他正准备去看,一转头却发现波昂捧着一个碗,也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
“怎么不进来?”
波昂缓缓迈步,迟疑地问:“我可以进来吗?”
“……进。”
卡洛斯接过他手中的碗,没心思去揣度大外甥的脑回路,另一只手把怀中的雄虫往上搂了一下,才舀起一勺粥,送到他的唇边。
“啊——张嘴。”
宁宴照做,随后被喂入一勺煮得粘稠微涩的白粥。他皱着眉咽下去了,在下一口粥喂过来的时候把脸扭到一边。
“没胃口也再吃一点,”卡洛斯只好先将碗放下,“空腹不能吃药,先垫垫肚子。”
宁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难吃,想喝上次你做的那个。”
波昂听着他俩的对话,默默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