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旻眼中闪过希冀,但很快又黯淡下来,颓然道:“头前带路。”
白南渊亲自引着他去了偏厅,屏退左右,自己斟了两杯清茶。
“陛下请尝尝这茶如何。”
玄旻拿起茶盏浅啜一口,心不在焉地赞了一声:“好茶。”
“那陛下便多喝些,我这还有。”白南渊指尖轻抚杯沿,声音里是与生俱来的冷意,“陛下为何守着潇儿?”
玄旻默然片刻,坦诚道:“三哥,我与他并非君臣之谊。”
喀嚓一声,白南渊手中的茶杯碎裂,滚烫的茶水混着鲜血泼在他身上。
白南渊不甚在意地取出帕子擦了擦,眼神盯着扎进手心里的碎瓷片:“哦?”
玄旻害怕地干咽几下,若他不是皇帝,碎在他手下的恐怕就不是茶杯了……
他舔了舔嘴唇,努力镇定下来:“三哥,我对南潇哥哥绝无半分狎玩亵渎之意!我是真的喜爱他。”
“呵。”白南渊笑了一声,“那依陛下看,臣还得感恩戴德臣的弟弟能得皇家青睐?”
“……”玄旻被噎住了。
白南渊忽地起身在玄旻面前跪下,重重磕在地上:“陛下,祸乱朝纲的事我们白家儿郎做不出来,□□宫闱之名更是不敢承担。白家家训,济世安民,不敢不将家国社稷放在首位。臣只想告诫陛下——凡事都该有个度,不能太过分了。难道您想潇儿死后都不被祖宗承认么?”
玄旻慌张辩驳:“不是那样的……”
“是不是那样的都不重要。”白南渊打断他,“重要的是,陛下想怎么办。
求陛下,放过潇儿,放我白氏一族。”白南渊叩首不止,额头撞在冰凉地板上。
玄旻哑口无言。
他知道,白南渊在逼他。
逼他和白南潇一刀两断,逼他做个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