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策苦笑一声,叹道:“果然是。”
“我累了。”
“那三哥歇着吧,我唤其他人侍候你。”
丑时,白南渊便起来往长乐宫去。
跪在门口静侯着玄旻。
夜风吹拂,雨水拍打檐瓦,噼啪作响。
白南渊一袭黑衣,挺拔如竹,安安静静跪着。
有小太监瞧见,自然去禀告玄旻。
玄旻靠在榻上,半晌没吭声。
屋外雨未曾停,淅淅沥沥敲在瓦上。
终于,玄旻开口:“宣。”
很快,白南渊进屋,跪地。
他先前跪在泥泞里,身上自然狼狈,神态却是淡然。
他微垂着头:“参见陛下。”
玄旻端详他一会儿:“呵,见朕作甚?”
“乞骸骨。”他神情坦荡,“白氏已无人,臣自觉废人一个,京中待着也无味。只求陛下放臣归陇西。”
“唔……”玄旻眯眼,“你要归祖籍?南潇呢?叶落归根?”
“白南渊行事有背人伦纲常,臣早已做主将其除名。”白南渊脊背挺的极直,“他不配入祖坟,臣亦不打算将其尸身带走。”
玄旻瞧他半天,忽地笑了。他眼眶泛红:“白南渊啊白南渊,你还真是心硬如铁呐……你但凡心软些,哥哥就不会……”
白南渊但凡心软些,没断了白南潇对白氏的念想,他就不会跳下宫墙。
可是,若他心软些,白南潇对白氏依旧放不下,他便没那么轻易与玄旻走到一处。哪怕浓情蜜意时嘴上说的再好,要他真的割舍掉他也是会踟蹰的。
在等过两年白南渊殡天,他与玄旻便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