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他留下签名指印,他与顾景林本就名不副实的婚姻便真正结束了。

他手一抖,接着便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般,将毛笔狠狠地掷到了墙角。

“我不签……”裴瑜不断摇着头,双唇也恐惧地颤抖着,“我不会签的!你是我的妻,就算你毁了我的一切,你也不可能让我同你和离!”

说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伸手去抢那和离书,可顾景林更快一步,将那张纸取走,放到了裴瑜够不到的地方。

他握住了裴瑜的手腕,眼眸深深地凝视着他:“裴瑜,你似是有些疯了,对吧?”

说这话时,顾景林的语气很平静,仿佛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陈述一个证据确凿的事实。

对上顾景林黑沉沉的眸,裴瑜忽然觉得自己的一切狼狈都无处遁形。

可他害怕面对,嘴里喃喃道:“没有……我没有疯……”

“不,你应该是疯了。”

顾景林的眼眸流转着倒映的烛光,似乎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他的语调清浅,平稳而令人信服。

“你恨我的,对吧?我害你至此,你不可能不恨我。就算你明知自己罪有应得,你也怨我暗中设计你,怨我没有妥协,怨我不曾喜欢过你半分。”

“我……”

“而且啊,我听说,地牢平日里不怎么点灯,这里的人将你当囚犯看待,即便看在意阑的面子上不怎么虐待你,你也不会好过吧。”

“是……”

顾景林的话狠狠地戳中了他的心,他的眸光愈加黯淡,可顾景林这时却温柔地抚上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