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谢沉延的语气带有淡淡的轻嘲:“你发烧了,我不想以后落一个见死不救的名声。”
他用云淡风轻的语气开口:“最后一次。”
明明是他说的是“最后一次”,可温宁却听出了一股执拗的感觉。
谢沉延开口:“你不是想解除契约婚姻吗?那在我车上顺便讨论。”
温宁对上他的视线,她颔首。
坐上车内,谢沉延开了暖气,倒也没有在外面冷。
谢沉延导航着医院,他道:“之前的契约婚姻你看了吗?”
“嗯。”温宁道:“你给我打的钱,我一分都没花。”
谢沉延心里腾地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所以,你是早计划就还给我了吗?”
“不是。”温宁垂首,她看向窗外,“违约金的话,我慢慢还。”
利益越大,代价也越大。所以,违约金的金额也很大。
谢沉延声音很冷,“不用还了。”
“嗯。”温宁的声音很轻,似乎要睡着了。
谢沉延把车开到私人医院,他看着熟睡的温宁,轻轻地唤了唤,“温宁。”
没有回应。
她脸色红得滴血,唇也有些干得泛白起皮。生命关头,谢沉延也顾不上男女大防,他伸手摸了摸温宁的额头。
烫。
很烫。
谢沉延连忙来到副驾,打开车门,屈身前倾,他抱起了温宁,一路跑到医院。
—
温宁醒来的时候,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喉咙苦涩得难过,头还晕沉沉的。
她侧头一看。吊着的针水,还有坐在自己一旁的谢沉延。
他手肘以桌子为支点撑颐,闭着眼,精致的五官宛若一副绝画。眼周下面如果不是距离近,外加温宁不仔细地看,是发现不了他的乌青。
他也没有休息好啊。
温宁微微侧身,静谧的屋子里,她望着谢沉延。
滴滴答答的针水微不可听,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声。
看到他眉眼微蹙,温宁连忙转身,闭眸,假装未曾苏醒。
谢沉延小憩了一会儿,惊醒之后赶忙看着针水,幸好,只是挂了三分之一,自己并未睡太久。
他望着温宁的面色,已然有些转变,只是……
谢沉延唇角勾起:“温宁。”
他发现自己在装睡了?
不是吧?他怎么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