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与鸣只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于是把手圈在嘴边当成喇叭呼喊道:“师兄——前面跟我们来时的路长得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
林见舟刚走到树下便听见他嚎的那一嗓子,闭了闭眼道:“嗯。有可能是阵法,要小心些。”
“师兄你就放心吧。狐族对阵是有感应的,到时发现了阵肯定告诉你。”
林见舟露出惊讶的神情。
“曾听人提起过,狐族人人都是布阵奇才。我本以为是传言,没想到是真的?”
鹿与鸣笑着向他解释:“狐族避世已久,你不知是情理之中。百年前,狐族为了躲避追杀,设了一个阵将萍洲护起来。每只狐狸都是在阵中长大的,从小便学习布阵。只是根据天赋强弱,划分了不同狐狸对阵法感应的强弱。”
见林见舟听得一愣一愣的,鹿与鸣强调道:“别不信啊,这些都是族长亲口告诉我的。”
林见舟这才哦了一声。他犹豫半晌还是没忍住,问道:“那你的天赋算强还是算弱?”
鹿与鸣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当然算强啊。”
扭头对上林见舟不信的眼神,他又磕磕绊绊补充了几句:“应该是算强的,小时候族里比拼的时候我赢了好多人呢。”
林见舟的注意力完全放在鹿与鸣身上,没有注意到躲在树干后的季文绛,两人就这么走过去了。
季文绛从树后走出来,山上两人的身影已经看不见,许是已经到了山顶。他望着山顶思考半晌,也走了上去。
山顶有一块小小的平地。鹿与鸣说得不错,山顶确实云雾缭绕,只是,越往前走雾就越大,渐渐连路都有些看不清。
季文绛拿手扇了扇,等面前的雾散去了一些,才小心地迈开腿。
出乎意料的是,他已经走了百步有余,却还是走在平地上。正常来说,在山顶的一小段平地之后,就该是下坡了。
难道是他在原地打转吗?季文绛试探性的拿剑在地上杵了杵,又向前走了一步——一脚踏空。
一个趔趄失控地往前冲了好几步,他的手忽然碰到了什么东西,冰凉凉的。
他抓住那根棍子一样的物体,稳住身形。
云雾已经散去,出现在他面前的却不再是那座荒草丛生的大山,而是车水马龙,人山人海。
季文绛望着面前耸入云端的大厦,一瞬间恍了神。
这里是,现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自己做梦了?
愣神间,一辆车鸣着笛从他面前飞驰而过。
“站在马路中间干什么?不要命了?”司机的大喊如一阵风一样庞过他的脸庞,季文绛这才惊醒一般,跑到了马路对面。
马路对面是他的学校。他现在都还没怎么反应过来,迷迷糊糊地走进学校,转过一个个熟悉的拐角,走到了他的班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