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墨良久无言,仔细回想,就算宋歧伪装成沈歧欺骗他,也从未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他微抿唇瓣,却是难逃心中芥蒂,面不改色道:“你可有想过,那么重要的位置,救不回来怎么办?”
宋歧怔住。
“说到底你就是心狠,我同其他人一样,对你来说可有可无,如今也只是觉得亏欠,我不需要。”
宋歧摇头,疯了似的摇头,他想上前,苦于自己满身血污,那种近在眼前,即将失去,抓不住的感觉令他几欲发狂。
沈惊墨看在眼里,莫名觉得好笑。
宋歧这样子,就像,就像被大人误会的小孩,即将面临惩戒,小孩想解释却被大人通通堵了回去,无力辩解;而他,则是明知真相,故意挑逗小孩的大人。
宋歧身上滴落的血水在地上又形成了一洼小血坑,积压在心中的刺也拔了,彼时再看宋歧,已经顺眼很多。
沈惊墨只得先把画放于书案上,去寻药箱。
宋歧误以为他要走,生怕他的墨儿真的不要他了,连忙追了上去,想靠近却又不敢。
沈惊墨主动牵起他的手。
眼见血污沾染他的指骨,宋歧下意识想收回。
沈惊墨将其牢牢握住手心,轻声安慰:“三殿下,再任它流下去,不说这画上花,怕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殿下的命,让我给你处理一下吧。”
宋歧愕然,凝视沈惊墨眼睛,隐隐纠结,听到后面的话,乖乖从了他。
宋歧的伤势远比沈惊墨想的严重,光是小臂,上面的伤痕就像是尖刀划出出一道口子,不等它愈合,反反复复对它进行切割撕裂。
不光右手,左手上也尽是血痕。
他曾为沈歧处理过手臂上的伤痕,原来那么早就已经开始了……
沈惊墨心中涩然,别扭地问:“要养多久?”
宋歧生怕自己又做什么激怒墨儿,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乍听墨儿开口,来不及思考他说了什么,速速收回手。
“墨儿……我”
沈惊墨抬眼注视他,片刻后低头,“我问的是,画上的花要养多久,用我的血可以吗?”
宋歧脱口而出,“不行。”默了瞬,又道:“快了。”
沈惊墨继续为宋歧清理伤口,目露担忧:“快了是多快?没有别的法子吗?”
宋歧不言,目光落在沈惊墨脸颊,他做的错事太多,能和墨儿这般平淡相处剩下的时光已经难求,不奢望墨儿喜欢他。
“除了此法,无解。但是墨儿放心,算下来许是还有十天左右,我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