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的众人笑也笑够了,此时几个眼尖的见托着朱飞达的四个校领导越来越吃力,都赶紧过来出把力。
这几个人一过来不打紧,其他人见状知情不知情的一窝蜂就都要往前涌,胡慈见状大喝道:“都退远点!”
众人一顿,都有些面面相觑,五十多岁的老校长刘庆明趁势脱离开了‘托扶’的队伍,挥舞着手臂划拉了一个大圈,沉声道:“大家都回教室去!”
众人闻言都有些恋恋不舍的往教学楼退去,有些神经粗大不知所以的已经开始问上了:怎么回事啊,有人练轻功么,还有佛山无影脚,到底什么鬼…
那些个自以为知情的也一边退一边吐沫横飞的讲解起来:“练什么轻功,金庸看多了脑子进水了吧,三年二班绰号“大肥猪”的听说过吧,和他们班一个叫“金二胖”的家伙因为谁是班级第一胖争了起来,最后决战六楼之巅……”
“哎哎,停停停,他不是已经叫二胖了么,怎么还要争什么第一胖还决战……”
“你懂什么,二胖你以为怎么来的,那是和他老爸比,只是他爷爷没来过学校,要不然说不定他的位次还得往后挪一个……”
有那些机灵的则赶紧跑在前面,争夺二楼三楼的最佳观看位置去了。
刘庆明不由得眉头深皱,这件事不能这么传下去,似乎对学校风气不利,正要说些什么,却听身边那个混合着浑厚却又不失女性锐利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位同学等一等!”
一开嗓就轻易压制住了了百十人的嗡嗡声,四周为之一静。
再看她右手掐腰,左手虚点,粉面含煞配合着那鹤立鸡群的身高,威势比之刘校长刚刚的挥斥方遒也不遑多让。
数百道目光一起朝着胡慈的指点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梳着整整齐齐四六分头的胖胖的男生眼珠子如乱了磁极的指南针正滴溜溜的四下乱转,满脸都是大写的惊慌失措,双脚不停地打着摆子,似乎在寒冬腊月赤身一般随时可能倒下。
教导主任阎正明和刘庆明是同时参加工作的,也是五十好几的人了,反应虽然一向比校长慢半拍,但那也只是和刘庆明比,此时见状第二个脱离开了‘托扶’队伍,背着双手一边在身后轻轻的活动着手腕一边喝道:“金迅,你给我过来!”
金迅闻言身体更猛烈的颤栗了一下,脚下却迈不动步子,只是哆哆嗦嗦的说道:“怎、怎、怎么了,主、主任……”
阎正明生得黑黑壮壮,笑起来比不笑更瘆人的模样,倒像是姓李的后代传人,同学人送外号“阎鬼”。他见金迅一副淋漓不尽的衰样,二话不说就把他提溜了过来,所到之处,同学们纷纷退却,唯恐避之不及。
胡慈深吸一口气压住心绪,沉声道:“金迅是吧,朱飞达怎么你了,你要把他从六楼楼顶踹下来?”
金迅低着头看着脚,似乎在仔细的寻找着脚下是不是有一个叫做地缝的地方,他依旧哆哆嗦嗦的回道:“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当时……”
正当周围一片寂静,大家都竖起耳朵听金迅的呢喃时,帮扶着朱飞达的七八个人却同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众人顿时侧目。
只见七八人一起半弯着腰手忙脚乱的重新分配位置,那团成的一大坨一旦伸展开,竟把周围半弯着腰的几人向外扩展了一大圈儿。
此时,正是公历2003年2月25日的上午10点11分。
又过了一会儿,救护车那特有的响铃由近及远,终于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