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点上说,朱飞达理解胡慈为‘他’做的不入体校而是考大学的选择。
然而在那边的千行百业中,职业运动员已经是颇为吃香的选择。
虽然人文及内外环境都有不小差异,但朱飞达知道历史总有其特定的规律,有一句话叫做,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所以,他确信在这边,随着经济的腾飞,就在不远的他很快能触摸到的将来,文体娱乐从业者的地位应该也会逐步提高,就和那边的历史轨迹相似。
而姚名,在他看来,也许会在这边会扮演一个先行者的角色。
朱飞达并不排斥职业体育。
当然,最重要的,他要自己做选择。
‘吱呀’随着一股刺耳的让人牙都要酸倒的开门声,整个体育馆霎时安静下来,百十双大小招子一齐望了过来。
朱飞达忍住本能的低眉缩肩的动作,不自主的撇撇了嘴角,心道,这甚至只能算半个公共场合,大家的目光只是被动的注视过来罢了,不知道这身体紧张什么个什么劲儿。
还好这种紧张的反应不像在胡慈面前的顺从那样靠着精神意志难以撼动,片刻间,他脸上扯出微笑,左手抬起挥了挥算是打了招呼,随即目光扫视之下见大多数都是满脸的疑惑之色不由有些纳闷。
按说这具身体在这座体育馆里泡了四五年,从朱梦启那边论起,也算是‘少馆主’一类的身份,这才大半年的时间,难道大家忘性这么大,还是这个少馆主实在是缺乏存在感?
少数一眼认出他来的,就是经常一起打球练球的几个,当然还有一个,就是朱飞达的父亲,朱梦启。他见儿子一身的篮球装备不由心下一喜,满脸笑容的伸手相招。
众人见着教练如此神情,再去看走到众人中间的短发冲天的朱飞达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小朱’到了,只是,变了个发型,好像整个人感觉有点陌生了。
也许不只是发型,还有点别的什么东西,很多人下意识的起了这样的念头。
认识到了来人,体育馆里的的静寂片刻间打破了,从窃窃私语、喃喃自语,很快恢复到了人声鼎沸的原状。
不管熟不熟,篮球部几乎所有人都对朱飞达的到来持欢迎态度,倒不是他多会来事玲珑八面能讨所有人喜欢,而是,‘小朱一到,老朱好搞’已经成了共识。
有时候,哪怕教练多笑几下,感觉训练都没那么累了。
于是乎,体育馆里的气氛和嘈杂,又更盛了三分。
朱飞达踏过门槛,迅速融入了人群,他突然感觉身体一松,一种特别的愉悦感由外而内呼啸而至,灵魂都仿佛轻轻颤抖了起来,没有‘喷射’时的激烈但余韵更长更深,没有‘散功’时的温润但兴味更足更烈。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天了,朱飞达第一次内心里有一种特别的踏实感和充盈感,比在和胡慈交锋时更纯粹,比在和谢清清谈笑时更真切。
朱飞达还徜徉在路上,一行人却迎面而至。
“小朱,大半年终于等到你来了!”领头的一人满眼放光,粗声粗气的道。他一发话,周围的几人也都点头附和。
正是以前经常和朱飞达打球的几个,就这么几步路的功夫他们也不愿意等在原地,迫不及待的一涌而上。
朱飞达扭了扭脖子转了转手腕,均是十分的称心如意,在一阵阵噼里啪啦关节的响声中,他第一次感觉到身体完全是自己的了,失而复得之后才发现,‘灵肉合一’竟是如此的沁人心脾忍不住想要放声呼号。
“哈哈,哥几个这么想我,是不是很久没虐你们,皮痒了?”朱飞达大笑两声,回道。
他这边狂放之气一发,震得几个围上来的‘老对手’都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起来。
这还是那个沉默憨厚的‘小朱’么?
所有人都不自主的把眼前的人从头扫描到脚,不错,确实还是那个小朱,只是,除了发型凌厉了些,眉目灵动了些,似乎身上好像还多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朱飞达“喂”了一声,打破了这嘈杂声中有点吊诡的静谧,笑道:“哥几个这么意气风发,不用说,我大半年不来练球,你们几个现在的水平终于能向我这个标准线看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