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在第一次随爹娘到过河边看他们捕蛙,后来都是炖好了才叫醒我。他们都是天蒙蒙亮就下到河里去捕蛙,从没耽误正常的巡山护林。
自从吃了血蛙,我整天都是劲塞塞的充满了力量,这样说吧,以前撒尿没精打采,现在能尿三尺高,你说厉害不?
貌似脑袋瓜子也醒豁了许多,不但能把差不多忘了的汉语拼音倒背如流,还能猜到爹娘去捕食血蛙,肯定是从那金册页上看来的。
在第十八天晚上,老爸接了一个场部打来的电话,喜忧参半地与娘面面相觑,嘟囔着说咋个会是这样呢?
我洗澡时,老爸和娘不住眼地瞅着我腰下看,两人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好像是在议论我啥玩意儿长大了,剩下的一个疗程没条件继续,应该不要紧吧?
我晓得爹娘在议论我身上的啥玩意儿,用手指头刮着小脸儿,说他们没羞,逗得爹娘瞧着我的小模样哈哈大笑。我不明白啥叫“剩下的疗程没条件继续,“想必是不愿意再给我捕血蛙吃了吧?
缠着娘翘起小嘴儿撒娇,她笑吟吟地告诉我说,报社换了领导,经组织上重新甄别,老爸是错划的右派,已经摘去帽子平反了。
报社上个月就给林场发来了恢复原工作的调动函,由于急切间没人接替这里的工作,暂时压了下来。
听到又要回南浦生活了,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可以上学读书,而不是想到吃好耍好,算得上有长进吧?
其实不然,爹娘都是大学毕业,原来从事的也是文案工作,我家应该算书香人家,打小耳濡目染,要超过父辈的心理在作怪罢了。
因为明天一大早就有人来接替,当天晚上,爹娘就开始收拾行李,除了被褥和装在一只皮箱里的换洗衣服,简陋的粗木家俱和锅碗瓢盆都是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