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元宝有些重量,老爸放了一半在皮箱的衣服底下,剩下的包在被褥里,塞进了一只竹背篼。
十多斤凭票供应的口粮必须带走,恰好与皮箱一担子挑了。
玉匣子原本是放在皮箱里,又担心在路上被元宝挤撞碎了,老爸想思不定,又把它塞进粮食口袋里,掂了掂更觉不妥,这几百里路程山高坡陡,不但要在扁担上晃悠,还要乘车换船,几番倒腾,不甚保险。
玉匣子薄薄的并不大,娘看到我那瘪瘪的小书包,便用旧报纸包扎了一下,塞在我少得可怜的启蒙课本中间。
让我斜挎着试了试,到底生怕我一个扑趴摔倒,又把我的破衣烂裤塞在书包里,左试右试弄熨贴后,总算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早,我们还在吃饭,接替巡山的人就到了,不知场部的领导是怎么搞的,居然跟我家当初来这山旮旯一样,也没派个人陪着来办交接。
看到也是南浦来的一家三口,爹娘心领神会,仿佛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趁娘与他们寒暄时,老爸仿照两年前的旧故事,摇通电话报告后,开始办理交接事宜。
这家人看起来穿着时髦,男人相貌堂堂,孔武有力,女的宛若天仙一样,就连那应该还在上幼儿班的小女儿,也长得花骨朵似的。
一大早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长途跋涉,父母肩挑背扛,她只能自己走路,不但走得面红耳赤,浑身汗淋淋的,一双莲藕般的粉嫩腿儿,也明显的肿了起来。
她楚楚可怜地叫了我一声“大哥哥“,咧开小嘴儿想笑,却“呜、呜、呜“地哭了起来,还扑到我怀里抓紧我的手,仰起水灵灵的泪眼眼泣不成声:
“大哥哥就不可以留下来陪慧慧玩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