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回答,我觉得果然不出所料。然后他又接着说,“爷爷和妈妈一起来接的我。”我和母亲瞬间瘫坐在了地上。我回头看看依旧不肯进来,站在门口的裴静,她指了指厨房:“她在厨房里做饭。”
“儿子,走”我抱起儿子,夺门而出。快步下楼后,我问裴静,“它们跟来了没?”
“没有,但我觉得你这做法太激进了。”她回答。
儿子被我的举动吓哭了,大叫:“妈妈,妈妈,我要妈妈。”我连忙阻止他。
但此刻裴静拍拍我的肩膀:”你老婆,应该是你老婆吧,快速跑过来了。”边说她一边离开我站得有点远,“我建议你放开你儿子!!!!!!”
“为什么?”
“她现在在我眼里,杀气很重。”裴静说完拉起我母亲朝一旁小跑逃走了。我实在没法,松开儿子的手,后腿几步,然后看到儿子原地拭去眼泪,和谁说了几句话,就举着小手像是被谁牵着一样,走向了楼里面。
我垂头丧气地走到裴静面前。她在沉思着在一旁走来走去,母亲两眼无神地坐在墙角抽泣。
“裴小姐,我家现在的情况怎么办?”
“你要给这个现象取个名字吗?”裴静的问题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接着说,我们记录者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所以是全新的灵异事物,你可以给它起个名字,以后遇到类似的,就沿用这个称呼。
“我不明白。”我回答。
“那好吧,就由沿用《记录簿》默认的称呼好了——‘轨念’”她接着说,“它们是鬼,这毫无疑问。我初步判断它们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但与现世有所交集,但还未弄清楚为什么在以前你的眼中和现在你儿子眼中他们的形象是正常的。而可以断定的是,他们的本来面目应该就是容逐大师看到那种黑影才对。”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有点眉目,可操作性不大,我有个推测,因为你透露了你的新住址,而且表达了对父亲的思念,所以你的父亲才跟着你来到了新家。”
“你是指我引来了我的父亲,这一切是我造成的?!”我略有些咆哮。
“是的,因为刚才我们逃出来的时候,你死去的家人并未追上来,而你儿子喊妈妈时,她却赶到了。”
我沉默不语。
“所以,我觉得只要说服你儿子,让他知道真相,排斥对方,然后你们搬家,就可以逃离了。”裴静继续说道。
“可,他已经听不到关于真相的言语了。”
“这个事情,你告诉过我了,所以我才说这个方法操作性不大。”裴静摊手,“但无论如何,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明天再想办法吧。”
“老人家,我们走吧。”
“裴小姐,你在干嘛。”我看着裴静对着一面空墙壁说出刚才那几个字,然后她做出一个搀扶的动作。裴静看看我,然后立刻松开手,惊吓地蹦跳到我旁边。
“你妈妈呢,她不是站在这里的吗?”她也有点慌了。我们在有些昏暗的黑夜里四处张望,在墙角,看到了依旧卷缩着的我的母亲。
“妈?”我边说边试探着走过去。
裴静呆呆站着,看了看母亲,又直直地看着那面空的墙壁,“你母亲,应该已经去世了”
我来到母亲身旁,用手试了一下,冰冷的躯体,没有了呼吸,我忍不住失声痛哭。
“你的妈妈,朝你家方向走去了。”裴静告诉我。
不到一周,我失去了我的老婆、我的母亲,而我的父亲及其二人的鬼魂却缠着我的儿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不顾裴静的再三劝阻,我步履蹒跚,回到家,裴静依旧不肯进来,站在门口。
“你父母在陪孩子看电视,讲故事,你爱人在厨房洗碗。”原本不肯进屋的裴静边说边慢慢走了进来,“似乎,他们看不到我们,也不会对我们造成伤害。”
我红着眼眶,看着儿子在沙发上对着空气有说有笑:“也许,他们只是想我们了,想和我们住在一起。”
裴静默默不语,问我是否要离开,我儿子在这里,我怎会离开,裴静叫我保重,说明日再来,就先行离去了。
我拭去泪水,强装欢笑说:“儿子,天不早了。爸爸给你洗脸洗脚睡觉了吧。”儿子快乐地回答。
我若无其事地给他刷牙洗脸。儿子凑过来小声说:“爸爸,是不是爷爷奶奶他们都已经死了啊。”我惊讶万分:“你,你怎么知道,你不害怕吗。”
儿子眼泪汪汪:“我还是想爷爷奶奶都陪着我,陪着我就好。”
我安抚着儿子:“没关系,没事,只要你愿意,我们会一直陪着你。”我边说边回头,看到洗手间门外,父亲、母亲、老婆三人和蔼微笑地看着我爷俩。
第二日清早,裴静给我来电话,说她基本上已经推测明白“轨念”这种东西是什么了。但我表达了对她的感谢,并表示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们一家已经团聚在一起,这就够了。挂上电话,我环顾家里,老婆在做饭,爷爷奶奶在安抚起床气的儿子。我走到老婆身边,从冰箱里拿出一些食物说:“老婆,还是得让儿子吃这些,才有营养。”
老婆微微一笑:“好的,你说了算,你给儿子做的饭最有营养。”然后端起“饭菜”开始布置餐桌。
我们一家,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