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林岳被一只大手摇晃醒,睁开眼一瞬间看见自己师父的面孔,于是果断地闭上眼,身子一软,假装自己又睡过去了。事实证明装睡这招并没有什么用,他几乎是被拖出温暖的被窝提着到练功房的。
练功房就在眼前,这个时候装不装睡已经没有意义了,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你越不希望面对就越要面对,比如此时的林岳,他只希望面对房间里的舒服的大床,而不是现在练功房里布满黑洞洞的小孔的墙壁和身边似笑非笑的师父。但他又不想就这么乖乖训练,凭什么你都能偷懒去人家喝酒而我就要大半夜的被你练的死去活来,于是这对师徒便有了以下对话:
“师父刚刚回来吗?弟子这就倒杯醒酒汤给您醒醒酒。”
“喝过了。”
“师父夜里久久未曾安歇,此刻必然极为困倦,又要训练弟子,如此操劳,弟子心中分外感动,请允许弟子为您取一条湿毛巾来擦擦脸。”
“巧了我来找你前刚好洗过一把脸。”
“老头子,你是真不让我回去睡觉了是吧?”
“为人师父,教授一事,不敢稍有懈怠。”
毫无营养的对话过后,林岳拿着一条黑色布带,一脸愤懑,毫不情愿地站在练功房中央,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孔。
要说半夜训练林岳一般是不怵的,无论是固定动作的耐力训练还是保持身体平衡的技巧训练,他觉得问题都不大,练完就可以回去睡觉了,耗费大量体力,说不定接下来的觉还会睡得更美一些。问题是他师傅从小就给他训练点不一样的东西,例如在半夜他迷迷糊糊的时候进行的灵敏度训练。训完之后不用躺床上好几天就不错了,睡觉就更是不用痴心妄想。
进行灵敏度训练时,训练者站在大小与正常卧室没太大差别的房间中央,墙壁其实只有几根承重柱,其余部分全都掏空,用来安放机弩,弩箭是去掉箭头的,糊上一层染了墨的软泥,将其对人的杀伤力大幅度降低。虽然有软泥的作用,但这些弩箭的速度仍旧极高,射在人身上也会给人带来一定的疼痛感。林岳不止一次被这些弩箭射的满身墨点,浑身疼痛,几日不能消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