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阿月答了话:“娘娘……是奴婢想……”
“你的声音我认得……”扶桑打断她,“不是你!”
“……娘娘”阿月不知扶桑打的什么主意,一时也没了主意。
扶桑却很不满:“你们是听不到我的问话,还是觉得我的问题,你们可以不答?”
“娘娘恕罪,奴婢断无此意!”庄兰与另两人一齐道。
“既无此意,为何一个问题,要让我反反复复问上几遍?”
“……”底下再度无声。
“既然都不回答,就全拖下去执宫杖吧!”
扶桑说完,转身打算回屋,但这囫囵乱惩处的命令一出,底下几人都挨不住了。最先是剪枝那人道:“娘娘息怒……刚刚奴婢一直都在院中,亲眼见着庄兰姑娘在此喧哗,还请娘娘明鉴!”
接着是洒扫那人道:“奴婢也见着了,确实是庄兰姑娘……”
阿月还记着庄兰与她同在院中伺候的情谊,本不想将她交代出来,但这时要无端将那两位嬷嬷拖下水,她也是做不出的,遂也接道:“娘娘……奴婢也可以作证,喧哗的人确实是庄兰姐姐……”
千夫所指,庄兰无可辩驳:“娘娘……奴婢不是有意的,还请娘娘饶过奴婢这一回!”
这样求情的话扶桑听得太多,况且此事如何,扶桑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尚还在睡梦中时,就隐约听到阿月低声交代过一句:“劳烦一下各位姐姐,不知哪位姐姐有空,能帮我送一壶热水过来?”
恍惚不知有没有人应,就又落入清浅纠缠的梦魇,再听着声音时,便是庄兰咄咄逼人带着尖刺的话。宫里的嫉恨来得莫名,她很能理解庄兰心里的不快,但同时,她亦听到阿月的回话,知道她不愿与庄兰生隙。
可宫里的情谊,向来薄如轻纱,一捅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