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入耳,白离央心沉了下去,呼吸一滞,从未想过她的话竟如毒刺般直捣心脉,一针见血。
“想不到从你口中竟能说出此话来,心可真够宽的。”傲白冷嘲热讽道,也未曾想此话从夏长乐口中所出。夏长乐看向傲白,脸色越发难看起来,目呲尽裂,双拳紧握,指缝嵌入血肉中,“你怎能,怎敢身着母上为我亲手缝制的莺火嫁衣,梅花簪别与发髻之上!”夏长乐狂吼着,怒气攻心。傲白毫不在意道:“可笑,柔姐姐赠予我的嫁衣能是你胡言乱语的?休要口出狂言,诬陷傲白。”
“啪。”清脆的响声落在傲白脸上,震惊了所有人。
白离央此刻更是惊了,抓着夏长乐手腕训斥道:“你怎不分青红皂白乱打人!”“滚开!”夏长乐骂道,将白离央推到一旁,抓着傲白,眼眸之中尽是杀机:“还与我,不然杀了你!”傲白被夏长乐举动着实吓住了,颤颤巍巍辩解道:“这这不是你的!”言罢便晕厥过去,“放肆!夏长乐你这是想要扰乱礼堂!来人,快将此女赶出去!”白懿轩此刻开口了,拍桌站起身来勃然大怒。
“郡主!”小梅呼喊着,急冲冲奔进了府门内。
众人此刻更是惊的议论纷纷,白离央看着眼前的夏长乐倍感陌生唤道两字:“长乐”“大胆,慧明郡主本名为素姮并非口中所言的夏长乐,见到郡主还不下跪!”众人集体跪下,白离央惊在原地硬生生从口中蹦出三字:“素姮?”不解且不敢相信的看着夏长乐。夏长乐冷言道:“夏长乐早就死了,在进宫之后便死了。”“还不跪下!”小梅呵斥道,“罢了,众人都起来吧。”夏长乐冷潋从容道,却是气势逼迫人心。
众人起了身,不再议论敬重站好,不言不语。
白懿轩看着夏长乐惊了神,瘫了做了椅子上。
“本宫不管今日是否误了你的良辰吉日,但那嫁衣与梅花簪限明日午时送于夏长乐宫内,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夏长乐握紧了拳头,神态凌厉中夹杂一丝毒辣。“长郡主。”白鸿暄此时唤出了口,看着夏长乐眸中竟觉不可思议。夏长乐看向白鸿暄,神情中充斥着浓浓恨意怨吼言道:“你竟将如此重要之物赠予她人!”迅捷掐住白鸿暄脖子继而道:“它们对我有多重要你岂会不知?!”面目变得狰狞起来。
“对,掐死他,让这里所有人为父亲陪葬!”
一个声音环绕在夏长乐脑海内挥之不散,仇恨充斥着全身每个毛孔。“鸿鸿暄不知为为何”白鸿暄断断续续吐出几字来,艰难无比,几近窒息。
“请郡主息怒。”众人跪到在地,只留白懿轩及白离央僵住。
“鸿鸿暄?”夏长乐松了手,后退几步看着鸿暄,竟有些不敢深信重复道。白鸿暄大口喘气,身体靠墙支撑着,“你便是鸿暄?”夏长乐问道,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急忙向前欲伸手抚摸白鸿暄脸颊,却被躲开了,样子有些后怕。
“你究竟是谁?!手段如此狠辣断然不是长乐!”白鸿暄质问道,夏长乐的手悬在半空,整个人被白鸿暄的话震住,久久不能言语。“从未见过,从未见过如此狠辣之人!绝不是长乐!她的善良我知!而你不讲半点道理!是,鸿暄的确不知嫁衣及梅花簪是如何穿着傲白姑娘身上,鸿暄也十分愧疚,但郡主如此做法令在下不能苟同!”鸿暄直言道,对眼前之人格外陌生,所作所为后怕。“原来我思索的人是这般看我,想不到这话可比烈火更炽热,比炭火更硌人脚。”夏长乐捂住心胸,乎狂笑不止冲着吼道:“我应掐断你的脖子,把白离央的心挖出来,我要让所有人都饱受大火的煎熬,让你们尝尝被火焰焚烧的滋味是怎样!”看向白鸿暄继而道:“你的那番言语若是觉得我应会愧疚就错了,对你我只是好奇罢了,若是让我现在、立刻、马上拧下你的脑袋,我会毫不留情。我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也不会心生半分愧疚,半分怜悯,半分悲痛!”夏长乐冷蔑一笑,凑近白鸿暄耳旁言道:“你说的没错,我并非夏长乐,而名为訣。”
言罢,便倒在地上。
众人依旧跪在原地,后脊生出冷汗来,不想名为丞相之女的夏长乐竟已变得如此疯癫痴语,颇为让人大惊。
“郡主!”小梅喊叫道,奔向了夏长乐。
白离央看着瘫坐在地白鸿暄,眼帘中含尽了世间极致冰冷极寒,双拳紧握。
“这是”夏长乐睁开双眼疑惑道,望着四周的大火却永无止境,生生不息。“我今日出去了,去了另一地界。”玦从天而降来到夏长乐面前,“为何为何这里总是火海横飞,总是寻不到半点生迹,今日见了火海更为凶猛了。”夏长乐不解道。玦走近火海,将手伸了下去。“小心!”夏长乐大吼惊呼道,玦的手一入火海便皮肉脱落,模糊不已。夏长乐见状急的将玦的手拖出,冲着大吼道:“你疯了?!”转瞬之间便来到了被大火环绕的夏府,府门外便是悬崖火海。
“你听,那美妙的弦音在唤着呐。”玦言道,闭上眼仔细聆听着,享受着一切。
“救命啊!乐儿快来救娘亲!”声音从大堂内传来,哭喊声撕心裂肺,环绕四周。夏长乐看着玦的手渐渐复原了,而脚下的炭火一边炙烤着玦却又一直在恢复着。“这那是人待得地方,快走!”夏长乐被眼前一幕幕被吓得六神无主,拉着玦便想着出去。玦却迟迟不动,又重复了一遍:“我今日出去了,去了另一地界。”“先出去再说!”夏长乐一心想拉着玦逃出这里。“这里如同你的噩魇一般,不断重复着,生生不息,而我却不死不灭,永生永世被囚于此处了。”玦解释道,语气却涌来一片寒气。
夏长乐松了手,惊愕住硬生生重复了一遍:“永生永世被囚于此处?”“如何能解?告诉我如何能解?!”夏长乐抓着玦的双臂急切的问道,泪水从眼角划过。玦用手抹过夏长乐眼角的泪珠,细细看着,终于懂得:“原来这便是善良,我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将水滴捏干,死死拽着拳头愤然道:“这种东西我亦不在乎!而你怜悯更是恶心!”双手从地上捡起两块炭火,继而道:“你看,这炭火虽然将皮肉都烤掉了,却极为享受,要不要来试试?”破损的手心溢出血来,不断滴落在地,而玦此刻却笑的极为癫狂狰狞。
“不要!”夏长乐坐起身来,吓出一声冷汗。“郡主可算是醒了,之前可吓死小梅了。”小梅将铜盆放在桌上急急忙忙来到了夏长乐床旁言道。“我我这是怎么了?”夏长乐疑惑道,怎也忆不起发生何事来。小梅将洗过的丝帕递于夏长乐解释道:“御医来看过,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这性情为何突然大变无所得知。”夏长乐接过丝帕,擦了擦头上的喊住命令道:“知道了,下去吧。”“是。”小梅乖乖带门出去了。
夏长乐靠在床柱,思索这事的蹊跷,“难道此事于梦境有关?”乎的脱口而出,却也摆摆手否定道:“仅仅是梦魇而已,怎会被控制了神智,绝不可能。”
而我之前想问白离央的究竟是何话?为何怎也想不起了?
想到此处,胸口一阵疼痛袭来,用手摸过脸颊大吃一惊道:“我竟落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