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圣母婊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天我算是彻彻底底地明白了。小姑娘,谢谢你给我上了一课啊。”
“……”
说什么的都有。
被一群人围着骂这种事情,叶俏以前当然是没有经历过,但是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叶俏想着,她以前见薛深在网上被全网黑,被人网络暴力的次数多了,也曾问过薛深,会不会觉得失望,觉得委屈。因为,他拼尽一身本领也想要保护的人,维护的正义,却是畸形的。
当时,薛深是怎么对她说的呢?薛哥说他维护的是正义本身,而不是正义的人。所以,哪怕今天正义的人明天不正义了,那也无妨,更谈不上是看错了人,维护错了人。因为身为一名法律人,维护的原本就是正义,而不是正义的事件,不是正义的人。
所以,无妨。
周围的人在吵闹,叶俏也不说话。等着周围的人都吵累了、闹够了、安静下来了,叶俏把拳头抵在唇畔,轻轻地咳嗽了两声,说道:“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盗窃和盗窃罪的本身,一是在于客观上的犯罪金额,二是在于当事人在主观上,是否对犯罪金额有着明确的认知。三是在于当事人在主观上,是否有实施达到犯罪金额的盗窃犯罪的故意,而不是盗窃一张几毛钱的纸、一支几块钱的笔的故意。”
把整个法律关系剖析清楚以后,叶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边整理脑子里的思绪,一边继续陈述自己的观点。只是这个时候,在场的人基本都安静了下来,把目光都集中在叶俏身上,已经基本信服了她的理智、客观和严谨。
叶俏继续道:“刚刚范统先生说了,这一棵兰花价值不菲,如果磕坏了碰坏了甚至是掉落了一片花瓣,兰花的价值就要大打折扣,甚至是变成和花鸟鱼虫市场上的兰花一般无二的价值,范统先生,我说的对吗?”
“对啊,那又怎么样?”范统理所当然,双手抱臂,淡淡地反问道。
叶俏笑笑:“所以说,如果洪凤女士深知这盆兰花的价值,是为了金钱来盗取这盆兰花,她又怎么可能不小心到随随便便地把兰花和这一堆垃圾一起杂揉地扔在黑色垃圾袋里,而不是单独找一个容器,宝贝似的把兰花给供起来呢?”
“……”
话落,众人哑口无言。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连刚刚接到报警电话,匆匆赶来的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都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叶俏把这一整个法律关系剖析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