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眼睛被这热毒的太阳晒得有些湿湿的。但现在不是犯情绪的时候。迟坚若真的在这里住了有一两年,那么附近应该有人认得他,或者至少有那么些印象才是。她的哥哥可是颜值极高、自带邻家哥哥气质的美男子。到这一刻她总算是猛地冒出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哥哥为什么也会来了光州?
明明都在一座城市里,六年来无论怎么打探消息,却均是一无所获。真是讽刺。可更讽刺的是,迟然拿着手机里迟坚的照片问遍了方圆十里遇到的路人和店铺,居然没有一个人见过迟坚这个人。就像这个地方,除了房东的说辞外,迟坚根本不曾来过。
正午的辣阳在湛蓝得不容半丝云迹的天空中肆意挥洒光热。地面热气升腾的街上车辆疾驰,路人或匆匆而行,或躲进有冷气开放的商店里躲避阳光热烫的亲吻。
迟然站在全无树荫遮蔽的红绿灯路口,目光空洞地注视对面那盏行人指示灯在红与绿之间乐此不疲地重复切换,思考着是否遗漏了什么线索。一种说不出的预感,似密不透风的蚕丝网把她的心脏牢牢捆绑,让呼吸越亦沉重。
拉回思绪的是一阵持续的手机铃声。来电人是沈婕。迟然不太想接,但这来电人要找人的念头十分坚定,一遍又一遍重拨着,逼得她只好接通,“您好。”
“迟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吧?”我跟你介绍给我的那位律师谈过了,他很专业,交给他处理我很放心。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要当面好好谢谢你。”
“不客气,不用……”
“要的,不要让我良心过意不去。另外,我还有一件事也想请你帮忙。”对迟然的拒绝充耳不闻,沈婕自顾自地接着说,“我已经找人跟踪调查了我老公的情妇,掌握到了她的把柄。不过我不方便自己出面,我想请你帮我去跟她谈判。”
迟然只把“跟踪调查”这四个字听了进去,“您是说您找了私家侦探去查您老公的情妇?”
“是的。这方面的资源我还是有的。”
“行。沈姐,您下午抽得出空吗?我们见面详谈。”
确定好时间地点,迟然立即冲到车站坐上了十分钟后开往光州临江区的大巴。以前不是没有想到过找私家侦探这一招,只是一来没钱二来没可靠资源,三来心里更是害怕迟坚还恨着自己就算找到了也不得见。那份让手脚冰凉的恐惧感时至今日,半分没有消退。但这几天搜刮的信息让担心战胜了恐惧,想找到迟坚的决心前所未有地坚定。
一定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