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重新坐回桌子上,虽不言语,却看得到其他人脸上略微惊讶的神情,当然,更多的是感激在里头。
王川却也恍如在梦中,觉得一切极不真实,刚才那样子真不像自己,他心想。
清朗月夜,小醉楼内,六位身着黑白学服的学子围着大方桌不停喝酒,虽然已经是很晚了,掌柜小二却一点都不奇怪,西街灯火通明通宵达旦,常有学子教习饮酒醉,醉倒在西街上,这是西街常态,也是书院学子的自由。
途中又有些书院同门上来敬酒劝酒,王川等人全都来者不拒,整座酒楼似乎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息。
这番酒,一直喝到了天边晨曦将现才结束。
神仙酿是烈酒,顾名思义神仙也会醉倒的意思,若不靠灵气放开来喝,就是院长来喝,也要被放倒。
王川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他记得的事情是,在最后的时候,蓝染大叔也来了,陪着他们喝了许多酒,好像还对他说了些什么,但是现在半点都想不起来了。
本来不会喝这么多酒的,开始的时候,是因为小昭的关系,王川多喝了点,接着又想到了在瑶光大殿的事情,心里头总是没来由的恐惧,又多喝了点。
又被那个该死的读书人刺激,就丝毫了没有收束的念头,放开了全部身心来喝。
蓝染来时,他已醉了,只知道往嘴里灌酒,蓝染说的话他没听清,却又平白喝了许多酒。
也不知道喝醉时有无失态,王川晃了晃脑袋,觉得脑袋像是绑了铅块那么沉。
他这时候能够醒来,大概是乌干达的大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才醒的。
他将乌干达的手臂挪开,看到熟悉的屋子,鼻子里居然又闻到那股药草的味道。
屋外,老大妈正在扫落叶,明明是暑天,没有几片叶子,却还在沙沙沙的扫地。
怎么回到药屋,是谁送回来的,他也一点都不记得了。
“你们最好快点,否则要错过早课了。”老大妈抖了抖扫帚,说道。
书院授课方式一直很宽松,可以说随意自由,不管你循规蹈矩,亦或是喜欢在外门闯荡历练,又或者天赋异禀加入楼内,总之书院行为方式很自由,只要不触碰禁忌触犯规矩,书院都给学子们最大的包容。
当然,这种自由和包容,也有例外。
许迹是边关的统领,他来书院,是想替军部招人,当然更重要的是,还要找个能够入边关,代替徐老的新符师。
这是最重要的事。
这个新符师的选择至关重要,当年军圣留下的符书在军中徐老手上,符书的传承将落到这个人手上,还有手下军士的安危,诸多的考虑,让许迹不得不慎重。
和边关的不死生物作战,一定要有个能掌握五行符书的符师。
但是符师少,天才的符师更少,能够符合边关风格的天才符师,就更加少了。
也因此,书院虽说人才济济,许迹回来有几个月时间,却始终没什么满意的人选,虽然在教导中有几个可加入军部的新人,但边关所需要的符师,却还是没有人选。
尽管已经放低要求,许迹却还是没寻到合适的人,而徐老的身体状况很差,已经再撑不了一年半载了。
当教习需要收敛脾气,这让许迹不适应,加上书院的气氛,让许迹也很不适应,诸多烦恼叠加,让他的心情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