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每天黑沉着脸,好像随时要杀人的样子,见了这副模样,手下的学子上他的课都战战兢兢,生怕惹怒了这个大魔头。
明天他就要回关外,今天是他最后当教习的一天,却没想到,遇到了几个第一天在书院上课就迟到的学生。
王川到时,发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妙,他看到面前的教习身上散发出深沉的气息,他眉眼间凶煞的气息不用刻意表露,整个人就已经像是在压抑愤怒的凶兽。
他负手而立,盯着迟到的王川,粗糙生硬的脸庞更是黑沉的像是铁块,随后尖锐的目光如鹰般扫过,然后他突然笑了起来。
这一笑,反而让熟悉他的学子们有些毛骨悚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许迹闻到了三人身上还未散干净的酒味,他也喜欢喝酒,也知道新学子遵循惯例会去西街喝酒,再想到明天他就回边关,犯不着和这群小崽子生气,心情也就放松了许多。
“因为你们三个人迟到,所有的学子都要受罚,先跑到香山脚下,再跑回学院山上,然后回到这里,以九数为一循环,跑两个循环!”
听到并不严厉的惩罚,学子们都有些如释重负,只不过比平时多了个循环,看来许迹教习今天心情不错。
王川却犹不自觉,他讨厌这种感觉,尤其是想到,因为自己的过错,拖累了其他人,他就更觉得难受。
于是开口说:“教习,既然是我们三人的错,为什么所有人要受罚,这里是学院,不是军队!”
许迹本来已经转身,准备到树荫下乘凉,听到有人反驳他,脸上也多了丝情绪,见惯了乖乖的学子,突然有人敢质疑他,也让他生出了一分乐趣。
他看向这个年轻学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其他学子也都露出了好奇兼佩服的神色,他们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质疑许迹的决定,将目光都投到了王川身上。
王川不卑不亢,道:“禀告教习,我叫王川。”
“是那个冷血符师?”
话一出口,人群中就有人惊呼。
“他就是王川,那个号称绝情符师的新生,听说是他故意化符触发山道气机,将数十学子坑陷于小世界之中。”
“可是看他长相平平无奇,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呀。”
这些人都围着王川指指点点了起来。
王川不是聋子,自然听得到这些议论,他没有想到,那个逞口舌之利的狗屁读书人,昨晚的一番言辞,竟是传播的如此之快如此之广。
实际上,王川小觑了这人的威力,他乃是西街说书人,游荡着最为热闹的西街,平日里一张嘴快,天不怕地不怕,自以为正义,专挑些辛辣之事批判议论,也算是上京城的奇葩,自然有着不俗的影响力。
听着别人议论自己,看到他们眼神之中,居然带着丝丝敬畏和恐惧,王川心中也不免有些奇异之感。
他想起了当日小世界中,自己强硬替他们收割已经被傀占据了身体的学子头颅时,其他人眼中也有丝丝惧色流露。
自己居然也会成为让人害怕的人?
王川心中有所感触,但是面上却没有什么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