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表姐

镜面印象 于宗佑 3455 字 2024-05-17

我疑惑的看向背后,一个看似跟我一般大的女孩正朝我走来,她画着很淡的妆,两只丹凤眼脉脉含情的躺卧在鼻梁两侧适当之处让人禁不住的去留意。

如果说三庭五眼的精准程度决定了人的外在,那么面前这个女生的外在可能会让我认识的所有女生自愧不如。只不过,她的身材确实和徐叔所说的一样……当然她并不胖,而是……你懂的……

当她走到我们面前,徐叔将已经快凉透了的小吃拿了起来对着她陪笑:“你看这东西已经凉了,要不然我帮你换一份吧。”

“不用了。”女生从徐叔手里接过小吃放在自己的鼻底下闻了闻随后笑着说:“凉了也可以吃啊。”

徐叔没有说话,我也是一样,近距离的接触让我沉醉于对这张美得过了分的脸的欣赏中不能自拔,这一瞬间就连呼吸仿佛也慢了下去。

也许是注意到我那略微带有猥琐之气的目光,女子白了我一眼转而递给徐叔一百块钱就要离开。

徐叔虽然是个生意人但也知道人不能贪得无厌这个道理,他叫住了想要离开女生又从兜里拿出了九十元零钱:“小妹妹你多给了,十元就够了,这些是找给你的钱。”

女子听后看也不看的将钱塞进了衣兜。

徐叔问她,有没有找到你要找到人。

她摇了摇头说,没有。

徐叔又说,能问一下你找的是谁吗,或许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女子想了想说:唐諾!

这不是我的名字吗?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向徐叔,他则震惊的看着我,半张着口想要说,但却在我的暗示下没有说。

那个女生看了我俩一眼,像是在思考,但最后还是在向徐叔道谢之后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失神,莫名其妙的竟让我有一种旧友重逢的感觉,而一旁徐叔却是轻咳了一声他说,你不认识她吗?

我点点头。

会不会是你家亲戚的孩子?他又问。

我摇摇头在心里尴尬的想着,亲戚家的孩子我会不认识吗,而且我应该只有一个表姐才对,但她并不是我表姐,她……难道是我爷爷奶奶的亲戚的后代这也不可能找到我吧…

“小諾……”徐叔在一边叫我,他见我回神,便说:“你以后小心点啊,这种陌生的女孩最好少接触,谁知道是不是大学生口中的“仙人跳”。”

我苦笑一番:“好了徐叔,我知道了,没事的话,我先回家了,你也早些回家要不然婶婶和小米会担心的。”

徐叔想了想他从锅里夹出了一根蟹棒放到了我的小吃里:“这个送给你。”

“谢谢。”我说。

…………

离开徐叔的摊位,我突然想起这次请假的目的也就没有再度停留,而是直接回了家……

推开门,看着那些陪伴了我五六年之久的物品,心有不愿,但又能如何。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从抽屉里找到了一个盒子,上面写着:送给我的宝贝儿子十六岁的生日礼物,祝他天天开心,健康成长!

这是母亲的笔迹,我认得,而如今看到这笔迹到是有些心寒,我慢慢将这个被我遗忘了快要三年的盒子打开,一个碧蓝色的项坠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用手擦拭掉了上面的一层灰尘随后将它装到了口袋里,起身将父母的东西一批批的搬到了地下室,其实说是一批批但父母留下的东西并不多,这样做只是因为我的心情,不愿,还有一丝的心寒。

大概半个小时,我将项坠用水冲洗了一下随后躺回床上含情脉脉的看着它,想着刘山说过的话,心里又难免的有些起伏,我感觉眼角有些湿润了便用手去擦拭,感觉阳光有些刺眼便将手臂搭在了额头上遮阳。

可能是身心过于劳累,不一会我便睡着了,在梦里我见到了我的父母,她们都穿着一件白大褂像一个医生也像一个科学家,当然,她们很好只是额头却多出了一些皱纹,我想要帮他们把皱纹弄平可手还没有触到他们梦就醒了。

那时已经是黄昏,我洗了一把脸随后坐在客厅里看起了电视。

在经过一波换台以后,我最终将电视切到了军事台上,主讲的摄影机对准的是一片战后的难民区,硝烟还没有散尽,鲜血却已经染红了大地,虽然我不知道负责主持的记者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去,但从她的眼神中就能看出这个地方已经给她留下难以抹去的阴影。

她拿着话筒的手有些发抖,几点眼泪就这样弄红了她的双眼,冲淡了她的妆,但她却故作不在意的对着摄像机说:“在此之前我一直不知道战争有多么恐怖,但现在我知道了,战争能让一个家庭在瞬间破裂,它能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性什么叫做绝望,如果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那么说什么我也不会来这里……”

她放下话筒朝摄影机的方向点点头,拍摄者便将镜头转向了一群难民,他们当中的一些人神情低落,一些人则已经开始抓狂,一个看似只有六七岁的小孩摇着身旁的母亲不停的问道:“妈妈,妈妈,爸爸呢,爸爸去哪了?”

母亲没有说话,小女孩也就没再闹腾,她靠进母亲的前怀弱弱的:“妈妈,爸爸是不是死了。”

母亲用那只受了伤的手抚摸着小女孩的头说:“我的傻孩子,你爸爸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而已,很快,等政府平息了这场内乱,爸爸就会回来的啊。”

“真的吗……”

女战地记者走到小女孩身边,俯下身把自己胸前的鲜花别到了小女孩的发梢上,强颜欢笑着:“相信你母亲,她说的是真的。”

小女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母亲,单纯的笑了:“嗯,谢谢姐姐。”

…………

“有人在家吗?”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我调低了电视的声音问道:“谁啊?”

“我,陈涛。”

我疑惑了一会,一边在心里仔细揣摩有没有什么关于父母的东西被落在这里一边走去开门。

推开门的时候,气氛变得沉默,我扫了面前的两个人一眼然后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刘山看着我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有所顾及的憋了回去,他走进我们家,跟在他后面的陈涛对我上扬了一下嘴角。

我跟在他们两个身后关上了门:“你们可以找了。”

陈涛不屑的坐到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听你这么说你已经准备好了?哈,既然你都准备好了那我们还能找到什么?”

“你们相信一个小孩子会知道如何应对军队?”我强用着歪理企图为自己解脱。

而一旁的陈涛看起来并不想给我这个机会,“我怎么知道你……”

刘山制止了陈涛继续说下去,他看了看大厅四周,慢慢:“看起来真的是没有必要寻找证据了。”

“是吗?”我问道。

“是的。”陈涛严肃的说。

我想了想:“我去给你们泡一些茶叶。”

“不用了。”刘山皱着眉头看我,片刻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喝了起来:“你的那些茶叶应该已经喝不了了吧。”

我没有说话,跟他们说话确实让我紧张,我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什么,便搬了一个凳子静静地坐在他们身边。

刘山看着我,陈涛却突然苦笑着对我:“没想到你还挺关心世界局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