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扇把小百合拉近一些,继续安慰:“我既然收了你的蜜饯,为你排忧解难也算礼尚往来,你若还有心结,也尽管和我说。我这人虽然有时不在调上,但也见了不少男女、男男、女女、不男不女之间的情情爱爱,理论知识比较丰富,估计还是可以给你借鉴一二的。”
小百合眼里渐渐泛出盈盈泪光。
千扇以为她是被自己感动的,想搂紧小百合再好生安抚一般,但想起小百合喜欢的是姑娘,怕她误会自己对她另有所图,因此改为拍了怕小百合的肩。
小百合“哇”地一声哭了。
千扇嘴唇动了动,没看出小百合是如此多愁善感之人,她会哄姑娘,但不擅长哄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千扇无措地望了望司徒。
可司徒脸色奇怪,似是憋笑了许久。
人家小姑娘在哭呢,你居然还想笑!千扇瞪他。
我忍不住。
司徒无辜用眼神表达这个意思。
千扇被气得不想理他,尝试自己去哄小百合。
幞头突然被人拿走,千扇回头问司徒:“你……”
话没说完,发带被扯下,一头青丝倾泻如瀑。
一张莹白的小脸从乌黑的发中抬起,两眉倒竖,漆黑的眼中冒着怒火:“司徒!”
司徒眼底闪过暗茫,一手将千扇扶正,将她和发愣的东方百合隔开,声音清冷道:“千扇是女子,不是你的千扇哥哥。”
小百合像被抽干了力气,张口无言,木然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千扇摸摸自己的脸,将前因后果串起来一想,才明白自己搞了个乌龙。
暗蓝的天空下,一排不知名字的黑鸟飞过。
怀里的罐子倒映着千扇愁苦的面庞,似在嘲笑她的愚笨。她垂了头,惭愧对小百合道:“不好意思,我该早点和你解释清楚的。”
小百合摇了摇头,似是不可置信,胡乱用衣袖擦了擦眼泪,一步一步远离千扇,最后伤心跑回去了。
千扇低低叹息一声。
没想到第一次被人当面表白,对方居然是个女子。
她调戏过许多姑娘,但那些姑娘都知她不会真对她们做什么,也就持个逢场作戏的态度。
想她年少风流,俊美潇洒……
司徒手不自觉地碰了碰千扇头发,问道:“你叹息什么。”
“在想我居然不是个男子。”千扇语气幽怨。
司徒手一用力,痛得千扇“嘶”了一声。
千扇从喜怒无常的司徒手里抢过发带和幞头,将头发重新束好。
司徒看着千扇翻飞的手指,道:“我看你就是太闲,脑子想太多。”
还有什么叫“见了不少男女、男男、女女、不男不女之间的情情爱爱,理论知识比较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