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进月洞门,就听见里头传来激烈的打砸声,与女子尖细的哭叫求饶声。
那陌生又熟悉的嗓音,令沈青杉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腊月二十六,吴媛媛便奉旨入安王府,听动静,她过得挺刺激啊!
才刚踏进门,一只花瓶便重重砸在地上,碎瓷片飞溅。
缩着肩膀跪着的吴媛媛,被锋利的碎瓷片擦着眉骨划过,再偏一分,眼珠子就保不住了。
老王妃摇着头,无奈叹气:“岳儿,太医再三叮嘱你静心安养,切不可动怒,你怎么又……”
颤抖抽泣的吴媛媛,手脚并用地爬过满地碎瓷片,留下一地血手印,扯住老王妃的衣角哀求。
“老王妃!救救妾身!求您救救妾身!”
沈青杉敛眸凝视她,心情复杂,难以言喻。
前世的老对手,千娇百媚,风情万种。
今生第一次相见,却蓬头垢面,满脸血污,狼狈得活像丧家犬。
老王妃沉沉地“唉”了一声:“岳儿,你……”
“滚!”
云岳背对众人,声嘶力竭地大吼,被浓烟呛坏的嗓子,粗嘎嘶哑,说不出来的难听。
沈青杉恍若未闻,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走上前,平静开口:“云岳,我来瞧你。”
云岳一愣,眼睛蓦地瞪大,僵硬地回头。
狰狞扭曲的脸上,两块铜钱大的疤,令人不寒而栗。
“沈青杉?!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老朋友。”沈青杉淡淡一笑,走到榻边坐下,“大过年的,我顶风冒雪地来拜年,总要请我吃一盏茶,才是待客之道。”
云岳眸子紧缩,眯成窄窄一线,杀气腾腾,咬着后槽牙森冷开口:“上、茶!”
吴媛媛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地行礼退下。
老王妃见状,叹口气,拄着拐杖走了。
云岳坐在榻上,少了半截身子,气势却半点不矮。
“沈青杉,你是来看本王笑话的?!”
沈青杉摇了摇头:“我犯不着。”
“那你来干什么?”云岳阴鸷地盯着她,眼底烈火腾腾,几欲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