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那场火,你可后悔?”
云岳浑身一僵,冷汗倏地冒出来了,眼神下意识躲闪。
“你说什么?本王听不懂!”
“三法司严查火场,北禁军奉旨全力协助,岳渊停是什么人?你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他?”
这时,吴媛媛捧着茶盘,低眉垂眼地走来,颤抖着手放下茶,瑟缩着站到云岳身侧。
云岳冷冷地道:“滚远点!”
吴媛媛如蒙大赦,逃命似的跑了。
沈青杉目送她的背影消失,才收回目光,呷了口茶水,淡淡地开口。
“你设计我与十一郊外遇刺,我虽受伤毁容,但因此得皇上与贵妃信赖,从庶女一步步爬上如今嫡公主的尊位。”
“北征回朝时那场刺杀,不过是无聊行程中的一点小乐子,我半点没放在心上。”
“当初御前对质,我不过是为了自保,实话实说而已,并没诬赖你半个字。云岳,你大可不必对我如此仇视。”
云岳抿着唇,好一阵沉默,才阴森森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挡了谁的路,谁就不想让你回来。”
“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云岳将信将疑地瞪着沈青杉,语气不善。
“我要是说,看到你这副模样,我心里堵得慌,你信不?”
沈青杉深吁一口气,眉眼凝满落寞。
即便早已反目成仇,他依然是她年少时曾真心爱过的人,岂能无动于衷?
宁可他干脆利落地死了,也不愿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地苟活。
云岳怔住了,探究的目光死死刻在沈青杉脸上。
她没回避,坦然与他对视。
良久,云岳蓦地泄了一股气,怒张的烈焰熄灭大半。
“没想到,今时今日,唯一来看本王的人,竟然是你。”
沈青杉苦涩地咧了咧嘴,她也没想到,丰神俊逸、温润如玉的岳王殿下,实则有一颗阴险狡诈的心。
云岳忽然抬起眼帘,灼灼直视沈青杉,问道:“是老七,对不对?他负责护卫皇陵安全,是他动的手脚,对不对?”
他记得清清楚楚,有人从背后给了他致命一击,否则他早就逃出火场了。
最不想让他回京的,除了几个兄弟,没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