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楷看向他,有些来气了:“你还好意思问!”
“哎呀,你别卖关子,这事情要紧得很。”
“后来你哭了一场,”看着凌殊微怔的样子,宋楷有些担忧地望着他:“你看看你,我都以为这段时间你已经没事了,可你喝完酒以后,竟然泪流满脸,你呀你,叫我说什么好,你要是真想着人家,那……”
他已说不下去了,只得叹了一声,但凌殊知道他的意思,如果是真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他完全可以去打听,还可以亲自去一趟,甚到可以带着她私奔,去过他和她想过的隐居的生活。
他微垂了眉头,没有说话。
他们来到晋国也已经十来天了,可是暗里打探唐寂和萧知秋的情况总没有消息,好在柳易的护卫有经验,乔装进了酒楼这些容易打探消息的地方,总算打听到一个叫阿木的少年就是十侯爷府里的。
可那少年平时独来独往,即使是在酒楼里与人喝酒,也从来不与人深谈,为了和他打交情,凌殊就想出了这个烂透了的法子,跟人家挑战,结果还没人家喝的一半多,人就已经醉倒了。
“那叫阿木的少年后来怎么样了?”
“你约了他在西边的林子比骑马,我已经让人在那里守着了。”
凌殊穿鞋下床,“那就走吧,到那儿再说。”
两人在树林里等到了日落,然后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可那叫阿木的少年根本就没出现。
第二天,凌殊和宋楷仍旧去了那家酒楼去,可不管怎么等,那叫阿木的少年却再也没出现过,于是两人失去了这个打探消息的机会,只得再另作办法。
晋国的王宫里,赵庸正坐在床边,他手里握着一把短剑,这是秦将军给他削的一把木剑,当时在颂国时,他曾经问过秦将军,为什么要送他一把假的剑,他想要一把真正的剑。
可秦将军告诉他,如果他回到晋国以后,有担当大事的能力,他会送给他一把真正的剑。
当时他还十分不明白,担当大事的能力,指的是什么,现在,他已完全知道了。
可他看见赵术,还是忍不住想杀了他,杀了他给母妃报仇,他怎么可能不会想杀了他?他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隐忍,等待时机,都是骗人的说法,他就想给赵术一剑,让他赔他母妃的命!
他正在想着怎么才能杀了赵术,赵术就当真在他的视线里走进了他的宫殿,他赤红着双眼看着他。
只待他走近,他一走近,哪怕是同归于尽,他也要杀了他!!
“想杀我?”赵术笑着蹲了下来,看着他手中的木剑,说道:“就凭你手中的这把木剑,想杀我怕是没那么容易。”
赵庸说:“我会找到机会的。”
“我等着,可我想,你的仇人怕是不止我一个,如果你先杀了我,你就必死无疑了,那另外一个仇人,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赵庸微怔,随即说道:“我也不会放过苏达永的。”
赵术唇角微弯:“这就对了,等你对付得了苏达永的时候,你再来对付我,不然赔了你这条小命进去,苏达永那就更高枕无忧了。”
赵庸只用带着恨意的眼神盯着他。
“如果我是你,我就叫秦将军进宫,商量一下对策,说实话,你的母妃的死,其实跟我没多大关系,我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太子,在这宫中的势力还没有那么大,苏达永他是禁卫统领,还是那么的能耐,逼死你母妃的事情,全是他做的,我不过是他扶上位的一颗棋子罢了。”
“你在推卸责任!”
“你爱信不信,你恨我,我也不冤枉,毕竟我都坐在这个位置上了,恨我的人还少了?只是想让你分清轻重。”
赵庸抿紧着嘴唇,盯着他,他说道:“你只是想让我叫秦将军帮你对付苏达永,是不是?”
“都是有利于你我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合作一下?你好好考虑考虑,除掉他,对你我,都是好事。”
赵术走了出来,只见满天星光,异常的美丽,月光洒在宫城的每一处,映衬得更加的清亮寂冷,他抬头看了一会儿,有个内侍便小跑了过来说话。
“王上,太妃那儿有请。”
“告诉她,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赵术脚步也没停一下,径直回自己的宫殿去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原则也没有的,赵术负着手走在这座属于他的宫城里,头扬着,心里也在一步步布署着将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