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这种口口相传的消息一般都会被人类夸大的本能给扭曲,从得痔疮到痔疮很严重,再到得筹钱动手术,那叫一个面目全非。
等到晚上下晚自习时,钱才一见他面就跟马上要生离死别似的,大声嚎着,生怕别人听不见:“你得了直肠癌可怎么办啊!?”
非邑已经无力吐槽了,一天都在应付来自别人的嘘寒问暖,打探虚实和嘲弄打趣,他已经受够了,现在还得看钱二货演戏,真是够了。
“差不多行了啊。”
这家伙明明知道那是深夜假扮的,还在这儿幸灾乐祸,这不是欠揍吗?
“噗嗤!嘿嘿……咳,不过我倒觉得深夜骂人很有一套。”钱才没忍住笑得险些岔气,不过看在好友脸色愈加不好的份儿上忍住了,又挑了个话题。
非邑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只听钱才说道:
“前几天不是月考成绩出来了吗?你虽然名次没变,却险些被第二名追上,余淼跑来落井下石……”
如果是非邑本人的话,铁定不会搭理这种小儿做派,不过深夜就不一样了,这猫说话就没带客气的。
“你一个跟屁虫敢笑话我?天天女人似的给别人穿小鞋累不累,看着你就嫌眼睛疼,没分科的时候你斗不过我,分科了老子照样比你强,乌鸦笑凤凰黑,你自己说说,丢不丢脸?”
大约是这句话太给力,钱才在好友面前学得惟妙惟肖,完了后笑得合不拢嘴,直夸他养了一只好猫。
“你没看见,当时正好晨跑回来,那么多人,啧啧”
非邑完全笑不出来,不过也并没有放在心上,总不至于为了这么个余淼,他要去苛责深夜两句。
不过,这样一来扯破脸,余淼应该再也不会……
“非邑!”
结果,非邑还是低估了余淼的变态心理。
这一声急促而高昂,余淼在不远处竭力瞪大眼睛看他,看起来像是生气又像是幽怨,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