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想清楚了,您放心,儿臣便是庶民也是您的儿子,是六哥的兄弟!需要儿臣的地方,儿臣绝无二话,但是儿臣这十数年来拥有的太少了,还望父皇能够体谅。”他郑重地叩拜在地,然后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看向高高在上的父亲,唇角带着抹淡淡的笑意。
皇上无声地叹口气,内心诸多想法一闪而逝,无疑,愧疚大于责备,心疼驱散怒火,“好,朕应下来,往后你不再是九皇子,而只是荣允潇,一个冠了国姓不再享受任何皇子殊荣的庶民。你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够应召入宫,其余的日子只能在宫外自生自灭。”
“谢主隆恩!”荣允潇又是狠狠地一叩首,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余生他只剩下一个她。
下了朝皇上就喊着荣允潇一起乘坐着皇撵往御书房而去。
“允潇,你可怪朕?”皇上紧紧握着荣允潇的肩膀,以前巴巴望着自己漂亮的小男孩儿,长成了大人,比他高,比他壮,也比他洒脱。
“不,您先是臣民的皇上,后才是儿子的父亲,儿子都清楚,”荣允潇眼眶有些红意,他们父子俩从来没这么近的距离谈论如此亲昵的话题。
“您是个好皇上,就注定没法顾及自个儿其他的身份,但是我们都理解您。儿子只希望下辈子还做您的儿子,但我们不要再投胎于皇家,做个普通的农户,过幸福平足的日子。”
“好一个幸福平足!”皇上眼里光泽闪动,很多事情他不敢去想也不敢去碰触,高位坐得太久,孤寂、寒冷常年加身,他没有体味过一丝一毫别人追捧的权势带来的爽快,满心都是国家与百姓。
这是他的责任,是从他刚出生就定下来的命运。
上天若是怜悯他,惜他这帝王做得还算合格,便在下辈子圆了他诸多平淡的奢望吧。
皇上难得没有处理国家大事,而是跟荣允潇俩人在书房里聊了许久,到第二天清晨上朝时才相携离开。荣允潇手里握着黄灿灿的圣旨,他去跟太后请安说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