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

荆楚游和系统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又或者说这样的举动背后有什么深意,单听彼岸花诉说,确实像是太宰治会做出来的事情。

虽然和对方的交集不深,但是对于太宰治性格的恶劣程度,短短几面就足以给人留下足够难忘的印象。

那样带着戏剧性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和隐藏在微笑下黑泥一样翻卷着的恶意,对于死亡近乎痴迷的追求,足以让任何思维正常的人感到不适,进一步想要敬而远之了。

彼岸花稍微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坐着,皱着眉看了一眼仍旧在昏迷中的青年。

“这个人的身份很特殊,这点不用我阐述,你应该很清楚。”

“他不能死,起码不能死在现在,也不能死在冥府里。”彼岸花把视线挪到荆楚游身上,挑了挑眉,殷红的眼中燃着一簇细小的火焰,这让大妖过分华美的容貌增加了几分冷肃的威严:“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把他扔到了冥府里——”

“但是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荆楚游听到这句话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和慌乱来,就像是这件事情的发生本来就在他预料之中一样。太宰治的敏锐性确实非同一般,在把他扔到冥府之前,荆楚游就已经猜到了这种后果。

“我知道他会进行试探,只是方法出乎预料之外。”不过对方本来也不是什么按照常理行事的人。

“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彼岸花上下打量着荆楚游,长期隐居在冥河之畔,她和当年名盛一时的阴阳师江晋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见过几面的点头之交而已。

相比之下,她和曾经在冥府盘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鬼切的关系还要更好一些。

对于江晋这个人的好奇,也完全是被鬼切的态度引起的。

关于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彼岸花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所以才会在时政建立初期,把自己的花海幻境借出去给那些人类使用。

对于‘江晋’这个人,彼岸花并不了解,也谈不上信任与否,只是既然高天原那边将希望寄托到对方身上,彼岸花便也勉强交付了一份信任范围内的宽容。

“那就希望你能掌握好分寸。”彼岸花看了荆楚游一会儿,她对于人类之间彼此算计的心思不感兴趣,所以很快失去耐心,像来时一样坐在那朵硕大的绯红色花朵上飘走了。

彼岸花走了,太宰治却留了下来。

彼岸花本来就是有毒的花卉,从花朵到枝干都含有神经毒素,过量食用会导致人出现窒息昏迷等症状,随之死亡。更别说这是被大妖彼岸花种在冥河畔的花田里长大的奇异品种,太宰治一连吃了十几朵,没有直接去见阎魔,都是彼岸花发现花田被人动过以后及时赶到的结果了。

那些过量的毒素被彼岸花用妖力拔除出来了,残留下来的那一小部分也足够太宰治在昏迷中保持安静,荆楚游看了一眼风衣皱的像是隔夜的梅菜干一样的太宰治,毫不犹豫的决定在对方清醒过来之前避开。

“换个ip打电话给中原中也…等等。”荆楚游挑了挑眉,说道:“打给芥川龙之介。”

“拍张照片顺便把太宰治的定位发给他,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