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柔柔也去了同学家里。
整个屋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倒在沙发上,捂住了脸。
可是她没有哭。
相反,她的眼睛里面很干,干到没有一滴眼泪。
她感觉很生气。
她气的不是她现在浑身污水,而是气愤顾念没有提前与她说好。
说实话的话,如果顾念给的价钱公道,她是不会介意她利用自己挡住公众的责骂。
反之,她会很乐意。
即使她喜欢演戏。
钱和演戏,她宁愿要毫无前途可言的钱。
因为那至少不会让她饿肚子。
只不过现在顾念自作主张、丝毫没有与她商量就要把她送出去当做替死鬼。
她不就是看自己没有背景也没有人脉吗?
聂闻出身不高,甚至可以说有些低贱,可是她最痛恨的一件事就是要为了别人的选择而付出代价。
可是现在的她又能怎么样呢?
就如同顾念所想的那样,她没有资源,没有人脉,没有钱,没有背景,所以没有希望,对她的安排无可奈何。
她喜欢演戏,可是从今天之后,她的戏路都被碾断了。
若是她稍微有一点点的名气,就算是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她都有一点机会借着黑红的这一条路走得越来越远,可是她如今只不过是一个龙套,一个替身罢了。
现在的她无计可施。
她有想过要靠着江戈,可是连江戈都只是一个出道没有多久的明星,背后的家世又与顾念的半斤八两,他是没有办法帮助她的。更何况他们两个只认识了那么短的一段时间,其中他又没有对她表示出明确的兴趣。
所以她只能变更目标。
只有一个人能帮她。
段承度。
她没有忘记他在片场时看着她的目光,也没有忘记他最后碰到她的手指时的余温。
可是怎么让段承度帮她却是一个难题。
她连接近他都接近不了。
更别提他说不定只是一时起意。
这个机遇急不得,她只能慢慢等待。
她或许也可以去找顾念的对头,可是她没有关系,也不可能见到那些人。
她只能慢慢筹划。
可是就算是在大学里她也不能得到安宁。
不管她去哪里,她都能看见有人站在她的身后,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
“那个就是那个聂闻吧。”
“看着像,应该就是她。”
“没想到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聂闻本来不打算理会,而她向来对流言蜚语置之不理,可是就连辅导员也找到她谈话了:“聂同学,你也知道,最近网上有一些针对你的不好留言……”
她冷静地抬头看了一眼辅导员:“老师,既然您也知道是针对我的,那您为什么还会相信呢?”
辅导员只是看着她,顿了顿:“聂同学,还是希望你先考虑一下自己。学校不会开除你的学籍,可是我们希望你这一段日子先休学一阵,等到事情平息有个结果之后再欢迎你来复学。”
女孩儿沉默了半天,最后只能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她还能怎么样呢?
走出学校大门的时候,她还是那一副朴素的打扮,双肩上背着一个包,没有往后看一眼。
聂闻以前不是不知道钱和权的厉害,可是她从来有想过这两个字竟然可以这样简简单单地将她生命中的轨道摆得越来越乱。
她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芸芸众生的一员罢了,怎么可能抵抗地过这种看不见的恶意。
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
如果有一天她可以功成名就,她绝对不会再受这样子的窝囊气。
可是她首先得摆脱这样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