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妮,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我跟你说齐叔家的事呢!”春莲一脸挫败,却又无比坚持的不肯转移话题。
崔景蕙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听到了,不就是说齐家那傻子和银子的事,这和我有关系吗?”
“好!我认输!”春莲叹了口气,她就知道找大妮一起八卦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大妮就只适合当个听众,“这鸟雀还是留着给李姨补身体,我要想吃的话,让我爹抓就成了,反正也不难。”
“那也成!”这鸟雀本来就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所以既然春莲这么说,崔景蕙自然也不会强求,想到后天赶集,自己又没空出去,不免问了一嘴。
“对了!春儿,后天赶集,你去不去镇上?”
“嗯,我娘说带我去买点东西,怎么了?大妮有什么想要买的吗?”春莲点了点头,脸上不可闻见的红了一下,却是强装镇定的问道,她已经及笄了,所以春莲娘早已托了媒婆给她相看,祁连虽说民风不是很开放,但是对于男女婚嫁这一块,却还是比较放得开,若是彼此家里相中了,媒婆便会在定下来之前,安排少男少女们见上一面,若是能合上眼,那自然事儿就定下了,若是不能的话,也是好聚好散,倒是避免了一大堆结亲不成,反成冤家的事。
所以春莲后天去镇上,说是买东西,其实便是去相看的,春莲娘看中了镇上的一户人家,而那户人家也挺满意春莲的,所以媒婆便安排了镇上的见面。虽然说她与崔景蕙是闺中蜜友,可是这样的事,她哪好意思开这个口。
不过幸好,崔景蕙并没有注意到春莲的异常,她将一直收在身上,春莲上次带给她的小钱袋拿了出来,塞进了春莲的手里。
“你也知道,我最近脱不开身,我想给我娘买些红糖,红枣补血一类的东西,就只能麻烦你了。”
春莲倒是被崔景蕙的动作惊了一下,待听完崔景蕙的话后,似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一样,拍着胸脯向崔景蕙保证道:“大妮,你就放心!这事我一定帮你办得妥妥的。”
这模样,倒是将崔景蕙的视线,引到了春莲已经开始发育了的胸部之上,她不由得掩嘴轻笑了一声,“春儿,你这样拍,那里不会痛吗?”
“你!你!你竟然敢取笑我。”春莲自然是痛的,只是这种事哪好表现出来,被崔景蕙这么一点破,自然是臊的小脸通红,双目瞪了崔景蕙一眼,扬起手,你就要往崔景蕙身上打。
“好了,好了,春儿,别闹了,我也是出于关心才说的。”
“好你个大妮,你还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
屋外,春莲和崔景蕙打闹的欢笑声,传入了屋内,倒是让正在坐着针线活的李氏停了手上的活计,侧耳听着门外崔景蕙欢快的小声,李氏倒是忍不住轻轻抚了一下凸起的肚子,会心一笑。
而被周氏缠了好几天的崔顺安终于松了一口气,周氏本来就是个爱八卦的,这齐家在大别山得了人参的事一出,她就听到了耳里去了,自然是看不上崔顺安一个月才百两百的工钱了,她可是当下就回了崔家院子,推搡着崔老汉和崔济安一并去大别山去寻人参,生怕慢了脚步,赶在别人后面被人抢了先。
而周氏有这样的心思,自然村里其他的人,也攒着同样的心思,在二十两银子的诱惑之下,这些个庄稼汉子,纷纷都忘记了大别山的恐怖之处,更忘记了那些被虎豹弄丢了性命的先人,一时间大别山便热闹了起来,倒是让崔景蕙侥幸不已,幸好这几天捕获的鸟雀已经够多了,她也不需要再去大别山了,她可不想在这个关头上凑这个热闹。
所以,这档口,崔顺安几个被提名去修堤筑坝的事,也没人眼红了,崔顺安在家里别了李氏和崔景蕙,便和村人一道去了堤坝上干活了。
崔景蕙就在家守着李氏,每天炖一只鸟雀,煮上一碗精米粥,再炖个红枣鸡蛋一类的给李氏补身体,在崔景蕙的精心照料之下,原本枯瘦得只剩下个肚子的李氏,也慢慢丰盈了起来。等到将江大夫开的药都吃完了之后,李氏身下的秽血早就干净了,李氏甚至能够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都强壮了好多,毕竟那小胳膊小腿踹在肚皮上,也比之前有力多了。
至于那些个涌进大别山寻宝的人,有精明的,还向江大夫寻了贵重药材的笔稿,希望能在大别山淘上一笔不菲的财宝。可是,那人参一类的药材怎么可能是这么容易寻到的,数十日的无功而返,倒是让村里大多数人歇了心思,外出寻活去了。极少数的人,却依然在坚持,而崔济安就是其中的一个。
当然,他定然不是自己愿意的,崔老汉去了两日便不愿再去大别山了,可周氏的发财梦怎么办?她使唤不动崔老汉,可使唤得动崔济安啊!所以在周氏比公鸡打鸣还要频繁的催促下,崔济安不得不日日往大别山跑,至于用没有用心,那就得问崔济安自己了。
晃眼大半个月就过去了,这天也是慢慢的凉了起来。原本穿着短打薄衫的百姓却已经挡住凉凉的秋风,换了略厚的秋衫。
李氏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却是再也躺不下去了,崔景蕙看李氏原本蜡黄双颊凹陷的脸也变得红润了起来,倒也不强迫着李氏每日躺着了,只要天气好,崔景蕙就扶着李氏到院子里的葡萄架子下面坐坐,走上几步。
周氏看着李氏那面带红光,皮肤润滑的模样,却是越加肯定李氏肚子里怀的是个赔钱货了,毕竟老话在那,怀儿丑娘,这李氏不断没丑,还越来越好看了,是个儿子就怪了,所以,周氏也就越发的不待见了李氏了,可有碍于崔景蕙的面儿,又不好当面多重话,所以每每看到李氏出来,便是脸一板,哼的一声,不管手上做着什么样的活计,都是一放,然后回了正屋,‘砰’的将门带上,用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倒是每每惹得崔景蕙哭笑不已,只当笑话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