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地平线上的暖阳挣扎了又挣扎,最后却还是没能将那一轮红色提溜上天际,天色昏沉灰沉的,怕是今天也就这样了。
虽然李氏有儿子,可实在是太小了,最后村里的掌事一合计,便由大房的崔元生扶了灵,崔景蕙自然也没有异议,说实在的,团团现在还不足月,而且又是早产的,本来之前就受了惊吓,崔景蕙也不愿意团团出现这里。
崔景蕙同意,村里掌事的人,自然是松了一大口气,他可是一早就听说大妮和大房不对付着,本想着还要解释一番,没想到这不过开口一提,崔景蕙便答应了,倒是免了他一番口舌,毕竟这几日为了忙活崔家的白事,他可是嗓子眼都喊哑了。
送葬的队伍里,崔济安终究还是能赶回来,不过崔景蕙也不怪,毕竟这人都没通知到,不能回来也是情有可原。
而躺在屋里嚷嚷叫唤的周氏同样没有出现,不过这对于崔景蕙来说更好,免得娘看了周氏,走的心里不顺畅。
唱礼的人嘴里唱着从祖宗那里传下来的葬词,在鞭炮锣鼓声中崔景蕙却是听不真切,崔景蕙一路跪拜着下了山,就快要走到山下通往坟山处的那个分叉口时,却看到从山下几个人同样抬着一副棺材往上边走来,这倒是巧合到了极点,原本这边热闹的场面,倒是慢慢的冷了下来。
而对面抬着棺材的几个人,自然也是看到对面的排场,这一下子,两行队伍就这样两两相望的停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停了!”崔景蕙这边还没有说话呢,对面棺材后面却走出了两个穿着衙役服饰的官差,之前棺材挡住了视线,所有没看到前面的情况,这一从棺材后面走了出来,不用抬棺的人答话,便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这倒是赶了巧了,官差心里也是奇怪着,往这边的送葬队伍走了几步,待看到穿着孝衣的崔景蕙,却是一喜,他们之前随文书来过崔家报丧过的,这山窝窝里出了个好颜色的,自然是多看了两眼,虽说现在崔景蕙的模样是憔悴了些,但官差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崔景蕙来。
“我记得你是崔顺安的女儿!你们这是在给你爹办葬礼!”一名微胖的官差走到崔景蕙面前,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棺材,虽说离上次报丧已经十来天了,这时候才办丧礼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官差也没有往其他的方面多想。
“那真是赶了巧了,前几日所属庆江下河段的安桥县打捞上了一具尸体,经辨认查证无误,便是你爹崔顺安的尸体,县令大人赐下一口薄棺,让我等将尸体送回,好让你爹早点入土为安,这能赶上你们上山,实乃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