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妮,你这也太能惹事了。”直到走出了老远,德文还没缓过起来,他一脸心有余悸的频频后顾,生怕会突然蹦出个人来,朝他们打过来。
“不好意思,都是我太冲动了,连累到文哥了。”这个时候,再逞强,也不过是些个口舌之争罢了,而且崔景蕙刚刚见过了卫席儒,这心情还没有平复下来,并不想多说话,所以便直接干脆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德文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哪里想到崔景蕙这么干脆,一时之间,倒是让德文愣住了,一脸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只是下次,大妮你最好还是别这么冲动。”
“怎么?文哥,还想有下次?”崔景蕙愕然的侧头看了德文一眼,倒是没看出来,文哥胆子还挺大的,她还以为这次已经把德文吓得够呛的了。
德文看到崔景蕙戏蔑的目光,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在自己脚上,有苦说不出的感觉,“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不说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把。”
这正合了崔景蕙意思,当下两人便加快速度赶往庆云客栈,这还隔了老远,就听见庆云客栈那边传来一阵’哇啊哇啊’的哭泣声。
是团团!
当下,崔景蕙哪里还稳得住,直接提起裙摆,一溜烟小跑就往庆云客栈跑去,不多会儿,便看到刚叔抱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团团,正在庆云客栈门口绕圈子,这边看到大妮,也是急着迎了上去。
“可回来了,我这实在是哄不住了。”
崔景蕙刚一靠近,刚叔就直接将团团往崔景蕙面前一送,憨厚的脸上一脸的无奈,本来还以为是个奶娃子,带起来不费什么功夫,哪里想到,这哭起来,简直就快把房顶都给掀掉了,他可是什么法子都想到了,可就是没搞定一个奶娃子。
“可能是有些认生了,倒是让刚叔受累了。”崔景蕙抱在怀里,拍着背部,安慰了一会儿,便见团团趴在肩膀上,哭声也慢慢的停了下来,只是之前哭得太狠了,这会倒是止住得抽泣,这可怜兮兮得小模样,倒是让崔景蕙既自责,又心疼。
“没啥子,东西都卖完了没?”这去了还没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回来了,刚叔虽然是松了大口气,可还是忍不住有些挂心。
德文一路追了过来,正好听到了刚叔这话,顿时苦了脸,朝刚叔摆了摆手,“老爹,可别提这事了,要不是运气好,指不定咱们就得挂彩了,”
“怎么?有人砸场子?”靠在门口正磕着瓜子的沈掌柜,顿时提了兴致的插了一嘴。
当下德文就将之前的发生的事儿简单的说了一通,惹得沈掌柜连连向崔景蕙侧目。
“你这小姑娘胆儿够肥的,这性子,我喜欢。”
“掌柜的说笑了,都是被逼的。”崔景蕙进了客栈门,给团团重新换了尿片,坐在火盆子边上,“刚叔,团团起来喂过了没。”
“我按你的法子,冲了一碗米粉,不过我喂的,这娃儿不肯吃,我就温在灶台上了,要不你再喂点。”刚叔转身掀了帘子从后面的灶台端了一碗冲好的米糊糊递给了崔景蕙。
团团早就已经饿了,而且又哭了老半天了,这崔景蕙一喂,哪还有不吃的道理。
刚叔蹲在地上,看着崔景蕙给团团喂食,酝酿了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大妮,今儿个这事,虽说没理的是他们,可是这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可是你们两个,老叔知道你弄那些个玩意不容易,可是人家有地位,有后台,咱们算什么,不过是靠天吃饭的小老百姓,根本就斗不过这些个人,老叔也不是想要指责你什么,只是你年纪轻轻的,也没经什么事,老叔是怕你吃亏。”
“刚叔,我知道,你这都是为了我好,这次确实是我莽撞了,不会有下次了。”面对长辈诚心的教诲,崔景蕙自然是没有半点不悦,她连连点头,并一脸诚恳的向刚叔保证。
刚叔见崔景蕙听得进劝,也是松了一大口气,其他的话,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崔景蕙能够听得进劝,那就说明她能够想得明白,所以刚叔也就不添这个嘴了,站起身来,刚叔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拿着赶车的鞭子出了客栈。
“恩,你明白就好,你先喂着,这天儿也不早了,再不动身,这天黑之前就怕赶不回村里了,我先去套车了。”
崔景蕙待刚叔出门之后,一边喂着食,一边朝沈掌柜问道,“掌柜的,你们店里的稻花香多少钱一坛?”
这是来生意了,沈掌柜望着崔景蕙,顿时笑得跟个如来佛一样,“中罐六钱一坛,大罐二两一坛,小姑娘要是想买的话,我可以给你优惠一点。”
崔景蕙沉吟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之前那位小姐给的一颗银珠子递到了沈掌柜的面前,“中罐给我装两坛,这价嘛,我给掌柜一两银子如何?”
“这是……这银子成色不算,就一两了,德武,给这小姑娘搬个两坛稻花香,搁你爹车上。”
沈掌柜这一看崔景蕙手中的银珠子,就知道这小姑娘撞了大运了,之前听德文说那事,虽然这小姑娘挺对他胃口的,但县丞可是个护短的性子,本来他还打算等会交代双德最近不要出门,这下子看来,确实完全没有必要了,县丞这官再大,也大不过县令大人,有这银珠子在手,他还怕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