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眼再一看吕一鸣背上的那人。浑身上下已经开始发紫。就算是绝世高手,如今估计也是强弩之末。“就这点能耐,还胆敢闯紫云宫山门,怕是活腻歪了。”
说话的人出语毫不留分寸。依仗着的紫云宫的巍峨,咄咄逼人将吕一鸣挡在了山门之外。
“各位大侠,在下受葛凌所托。如今葛府之女被歹人所伤,想要请宫主赐良药相救。望各位大侠高抬贵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呸!”吕一鸣不曾想那几个人压根蛮不讲理。吕一鸣原本暗忖那几个人听到自己一番阐述。但凡是有恻隐之心的人,都会为之让道。再说吕一鸣是来求药的,又不是为了打紫云宫的任何主意。
可镇守山门的人倒好。不等听完吕一鸣一番阐述。非但没有眉头一皱。一个个反而哈哈笑出了声。
说话那人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吕一鸣。又是一声哈哈的爆笑。那人突然间声音一硬,“葛府出事了,关我们屁事。你不知道我们紫云宫向来不管不问丰雷都的俗务吗?”
“是啊,一个废物还想见宫主!”
“就是!”
一众人不光压根没将吕一鸣放在眼里,更是瞅准机会冷嘲热讽。
吕一鸣心头一阵火大。换做平时,他只要大手一挥,这些武能全都停留在觉灵等级的武者还不等回神,死得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可而今回头一看葛如熙,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吕一鸣啊,吕一鸣,你可一定要镇定,你可是来求药的。既然是求,那就得应有求的样子。要不然和抢有什么分别?”
按平时,吕一鸣早就一个一个教这些人学怎么做人。可眼下受葛凌所托,背上还背着奄奄一息的葛如熙。一时间又找不到任何更好的法子,只能强压着火气继续恭恭敬敬道,“各位兄弟,还请各位兄弟留在下一条生路!”
说到这里,吕一鸣轻轻将葛如熙从肩头抱下,“这位就是葛凌之女。各位如果信不过我,可以上前一看。”
“不用看了!”领头的人大手一挥。
“那就谢谢这位大侠了!”吕一鸣以为眼前这人总算是想开了。可不料正要上前,就在这时,一把画戟刷一下劈在了吕一鸣的面前。
点点寒光从吕一鸣的鼻梁前闪过。若不是吕一鸣敏捷向后一缩,他的鼻头恐怕要立刻落地。
这不光是一个姿势,而且是一个极其不屑的姿势,是对武者的极大不敬。不管是在丰雷都还是鸣凤王朝,都没有人如此这般对吕一鸣无理。
吕一鸣一瞬间怒火冲头。但毕竟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武尊,和抓紧时间相比,这些镇守山门的人自以为得意的举动,在他看来是多么的幼稚而可笑。
吕一鸣于心头告诉自己。这些人不过是狗仗人势,紫云宫中的人通情达理也说不定。所以在这里他尽量不想闹出人命,要不然到了紫云宫可就真不好说了。
吕一鸣呵呵一笑,“看来这位大侠还真是有兴致和在下开玩笑。改天在下一定奉陪!”
伸手不打笑脸人,然而那人这次却对吕一鸣破了例。“开玩笑是!”“啪”,那人猝不及防,一掌扇在吕一鸣的右脸之上,很快原本红润的脸颊立刻落下了一块鲜红色的掌印。
背上的葛如熙闻声猛抬起头,她噙满泪水的双目之中满是对吕一鸣的愤愤不平。
“吕大哥,你倒是快动手啊。吕大哥,你不用管我的,我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了了。”葛如熙对自己的了解,自然比吕一鸣深入得多。此刻她只觉得五内俱焚,异常难受。原本清晰的意识这时候变得晕晕乎乎。一个时辰之中,她最少有半个时辰以上的时间全在昏迷状态中。
即便偶尔醒过来,神智也是游离于清醒与模糊之间。
“吕大哥,你倒是快动手啊。”葛如熙知道吕一鸣的武能完虐这帮仗势欺人的狗全然不在话下,然而吕一鸣而今就是忍着不出手。
吕一鸣居然为了自己居然甘愿忍受胯下之辱,葛如熙是何其的感动,双眸之内变得更加潮湿。
吕一鸣笑着扭头道,“没事的!”既然他答应了葛凌一定要救回葛如熙,那么就是让他暂时再受十个胯下之辱,他也一定能受得住。
所谓武尊,不一定事事争强,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所为。
吕一鸣一刹那似乎想到了些许。这恐怕也是他前一世为何一直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当下,他再度一摸自己的口袋,他发现口袋中铜钱所剩的已经不多了。在丰雷都一耗就是五六天的时间。这时候要是不能再不能尽快找到通向鸣凤王朝的通道。到时候不光这边腥风血雨,吕门那边恐怕也在劫难逃。
无数事情摆在他面前,吕一鸣毕竟是人,他只有一件一件尽可能的解决,而眼下他务必极尽可能解决眼前这事。
既然他花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从葛府来到了这片深山之地。要让他空手回去,绝没这个可能!
“小子,不敢还手是?我告诉你,像你这样每天来的人多了。”领头的人一掌扇完,还不忘冷嘲热讽一句。围在附近那些人全都投来看热闹的目光,看热闹的自然不嫌事大。
那些人说是一个个守着紫云宫的山门,这活计,丰雷都内不知道有多少人连这个资格都没有,遭人眼红自然不少。可真要干起来,却煞是乏味。一年来难得碰上一个两个外人。所以此刻这些人无不哈哈大笑。把吕一鸣和葛如熙当成一个活的笑柄。
“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吕一鸣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他的忍耐和笑脸此刻在那些人面前全成了驴肝肺。纵然耐性再大,也全被消耗掉了。
不过抬头一看峰顶金碧辉煌的紫云阁,他决定第三次忍耐。
可吕一鸣越是默不作声,那些人越是当吕一鸣是个棒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