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妹,这是艳词,先生是不给我们读的。”马初阳挠头头。其实,他的功课一直不妙,对鉴赏方面更是头痛,他没有什么大的志向,不然,也不会想当一个狱卒了。
“什么艳词,这是少观词宗的名句,少给我啰嗦,你想不想吃两记我的开智神尺?”余子蝶咬牙道。
“师妹呀,你就放过我吧,我这次是不会上当的,”马初阳苦着脸道,“我一说,你就会告诉夫子,说我没有上进之心,留连于这般浓情艳曲,定是心术不正,处罚是免不了的。”
这样的事马初阳经历过不少,哪一次不是被夫子喝斥一通?
因此,可以说,马初阳的生活并不如意。他不仅受到二虎的欺辱,还常受到五顺的欺压,更是受到余子蝶的摧残。当然,仅仅如此下去,自然没有什么,反正他也习惯了。
可是,后来马初阳不得不离开了学堂。这除了经济问题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这原因便是吕正道的出现。
吕正道是吕县令的三公子,不仅长得风流倜傥,还博学多才,虽然只比马初阳大一岁,但是,在两年前就考得了童生。他扬言,要在明年的府试中轻取秀才,然后是乡试中举人,后年的春闱高中进士。
全县之中,风晚学堂是最好的学堂之一,可是只招十五人。夫子这人死心眼,连县令大人的面子也不给,说学生已经满额了,不愿接收吕正道。
本来吕正道也无所谓,可是跟父亲大人到了风晚学堂见过了余子蝶之后,就迈不开了脚,说非要拜入名师门下不可。
吕县令研究了一下风晚学堂的学生情况,很快就看上了马初阳。于是派个捕快找到马初阳,说这几年他家的渡船偷税漏税,要补交三两银子。
当时,就将马初阳给吓懵了。自己将渡船卖给五顺的时候卖了二两银子,可是,渡船已归五顺所有,交税的应该是五顺呀?
但是那捕快冷笑一声:“你说是他的,就是他的?可有什么过户手续?既然是你爷爷的户头,交税的当然是你了!”
在那捕快一番体贴入微地胁迫下,马初阳不得不屈服,从风晚学堂退了出来。同时,衙门还大方地免手续费将那渡船过户给了五顺。
而接下来,事情还没完。五顺在吕正道的唆使下,要马初阳退出马爷爷的房子,因为房子与渡船是财产共有关系,两者不可分割。之前县衙划块宅基地给马爷爷,便是因为渡船的重要性(整个县城只有一座桥)。
如今,还有三天时间,马初阳就要从宅子里面搬出去。这也是马初阳想当狱卒的原因,只要当了狱卒,在牢里会有个鸟笼子大的居室。此时已是秋天,冬天将至,最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了。可是,偏偏二虎这小子,还跟闹儿玩似的跟自己争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