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也不大清楚！”杨青眉道，“当时吕正道拿去夫子的书房请夫子品鉴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只是第二天晨读的时候，就见夫子叫吕正道到书房说话，中午时就传了出那价值连城的倒流壶丢失了，还是李成林告诉大家的。”

李成林是一个盐商的子弟，平时看不起他们几个穷小子。吕正道进了学堂之后，他却整天跟在吕正道的身后狐假虎威，当狗腿子。

看来，这李成林是禀承了吕正道的意，故意说给大家听的。据说，二更天的时候夫子还在书房看了好一会儿那黑釉倒流壶，第二天一早就不见了。这是遭了贼，只是门窗却是锁好的，没有被撬坏的痕迹。

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夜里学堂后的院子平时闹得最凶的一只黑猫却死了，那是一只叫春叫得令人发狂的猫。谁要是惹毛了它，或是干涉它叫唤，它会叫得更凶，甚至扑上去咬上一口。

照马初阳的初步判断，那倒流壶是吕正道搞的鬼。他给夫子品鉴，就是为了叫人偷走，让夫子欠他的人情。而夫子这人重情重义，若他提出一些要求，只要不过份，夫子也不好拒绝。

至于叫什么人偷走的，吕正道是县太爷的儿子，大牢里关的人那是五花八门啊！其中便不乏妙手空空，自己前段时间当试用狱卒的时候，那牢里就有五个三只手。后来，一个却突然出狱了。听说，本来那妙手门的小贼要关半年的，出狱的时候却一共才关了半个多月。

看来，这就是一个线索，马初阳沉思起来。

可是，即使自己将这事说出来，又有什么用，那也不是证据呀！不过，不是证据，让杨青眉在大家之中传一下，也能打打吕正道的气焰不是？若真的传到了夫子的耳朵中，说不定还有一些效果。要知道，夫子这人，喜欢堂堂正正，最恨的，就是搞阴谋诡计。

自己这招虽然也不免有些不光彩，但是，对付一个坏蛋，自己也不能太单纯了。恶人还须恶人磨，可惜自己还不够恶。

不知为什么，自从今天早上被五顺撵出来后，他的性格有了极大的变化。他一直是一个懦弱的人，但是自尊心却极强。今天被撵狗一样撵出家门，令他的肺都气炸了，真想把五顺痛打一顿，可是，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是打不过五顺的。这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没有必要自讨苦吃。不过，这耻辱自己是记下了。

五顺只是一只跳出来的狗，真正的幕后之人是吕正道。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哪里得罪吕正道了，干嘛那么将自己往死里整呀？

将自己的一些猜测跟杨青眉说了。杨青眉脸色也是有些阴沉：若马初阳说的是真的，那吕正道这是在算计夫子呀？夫子虽然平时对自己等人严厉，但是治学却甚是了得，在为人做事方面，对自己等人影响极大，大家对他都是极为敬重。

与杨青眉别过，马初阳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但是直到傍晚，他都寻不到活干。他长得太秀气了，手无缚鸡之力，连卖棺材板和香烛的都嫌他碍眼。

在王寡妇家吃了一碗汤面，马初阳拿了衣服便向城隍庙走去。现在，他没有什么地方去，只有到刘爷爷这里来借宿了。

“初阳，你真被五顺那小子给赶出来了？”刘庙祝问道。

“是啊，刘爷爷，一想到那五顺，我就心里一百个气。”马初阳大恼，“他现在已经成了吕正道的狗，我看，不把我害死了，他是不会罢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