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老马对他那么好,想不到他是只白眼狼。”刘庙祝叹气道。
五顺是逃难来济元县的,当时只有十三岁,是马爷爷收留了他,将他抚养成人,还给了他一间厢房住着,可是,现在他却把马初阳打了出来,真是没人性。
“他一双眼整天骨碌碌转,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爷爷却那么信任他。”马初阳摇摇头,“爷爷去世时,我还小,又不知道怎么处理渡船,被他占了去,也是正常。但是,可恶的是,他却和别人来害我!”
如果只是五顺一个人,迫于街坊的压力,不会那么嚣张的,但是有了吕正道撑腰他就肆无忌惮了,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人。
“好了,事已至此,你先宽宽心,就在这里好好地住着,我们以后慢慢再想办法。”刘庙祝道。
“那就打扰了,刘爷爷!”马初阳感激道。
就这样,马初阳在城隍庙的杂物房住了下来。济元县只是个小县城,城隍庙是最低层次的,除了正殿之外,只有三个侧厅。正殿供的是城隍,三个侧厅一个供的是财神,一个是送子娘娘,还有一个是龙女,保风调雨顺的。殿后是个小院子,有三间房和一个小厨屋,马初阳住的是空余的两房之一。
晚上,马初阳到了正殿,这里的灯是彻夜通明的。他有个习惯,就是喜欢晚上看几页书。说起来,一般人在正殿上都会心中发怵。因为,城隍爷本身就是一个面目狰狞的黑脸,双目圆瞪,令人不寒而栗。其下还有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等一些恶神,哪个在这里不战战兢兢?况且还是晚上。
可是,马初阳从小就来玩惯了,只把它们当物件摆设。小时候,他吃供品,还拿那白无常用红布做的舌头擦水果。常扯了城隍的几根黑须转陀螺。
到了大半夜,马初阳也是看累了,便横躺在几个蒲团上瞌睡。现在还没到中秋,那大殿的凉意并不深,倒也不甚要紧。以前,他也在这里睡过三四个晚上。不过,今晚他有了准备,为了睡得舒服点,早将那城隍爷手中小箱子似的生死簿取下当了枕头。
本来,一般的城隍庙中也是有判官的。但是,这只是小县城,判官的职也是由城隍兼了。
昏昏沉沉地睡了不知多久,突然听到外面人声大作:“走水了,走水了!”
马初阳爬起来,发现整个大殿都被火包围着。
刘爷爷!马初阳吓了一跳,想往后面的院子跑,去看刘爷爷。可是,才跑出两步,便退了回来,因为太热了,自己的头发眉毛都被烧焦了许多,发出臭味。而一退回来,却一片清凉。
这是怎么回事?马初阳一愣。仔细一看,却发现自己之前枕着的生死簿发出一片清辉,那清凉就是生死簿发出来的。
也不想那么多,他抱起生死簿就往后院跑。只见自己所过之处,周遭两步之内烟火不近。很快他就跑出大殿到了后面的小院子,可是院子中的几间房也是烟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