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历过火灾,进过死牢,对官府看得自然比余子蝶清楚明白。
“那,我们怎么办?”余子蝶急道。
“我们快走!”马初阳道,柳家良是京城大族,肯定会带着随从,而且是武力超群的高手,被对方捉住,那就糟了。
余子蝶一听,从床上跳下来,拉着马初阳就要往外跑,却被马初阳扯住,道:“有人来了,从窗口走,你先跑,等下我们在柴房会合!”
说着,将余子蝶推上窗口,余子蝶从小就不是个安分的人,身手还算敏捷,“嗖”的一下,跳了下去。听到有人声传来,她拔腿便跑。跑出十几步,躲到一棵树后。马初阳从窗口探出头,向她挥了挥手一闪不见。
想着自己可不能嫁给那柳家良当什么妻妾,余子蝶向柴房跑去。这次柳家良可带了不少人来,从之前对方的行为来看,他们可不讲什么法理。
她进了柴房之后,搬开一块木头,按开了一个机关,进入了地窖之中。这里是收藏酒的,她小时候与马初阳他们捉迷藏的时候,便常躲这里,这是藏人的好地方。只要等到柳家良他们走了,她才安全。反正这里有酒,也不怕饿死了。只是不知马初阳逃出来了没有。
再说马初阳,他刚要爬到窗口的时候,有人进了诵书堂的大门,他只好将窗关了,隐起身形。因为,若是跳下去,窗口是晃动的,他们一推就能看到余子蝶。进来的,是两个四十来岁的好手。他们见床上不见人,搜了下门角和床底,打开窗口,早不见了人影。
一个从窗口跃出,察看情况,一个拾起柳家良的耳朵和衣服,向内宅跑去。用针缝一缝,耳朵还能用。至于马初阳对柳家良施展的阉割手术却不是很成功,只流了一地的血,没有真切下来,他是太紧张了。
此时,学堂外出现了一片嘈杂之声。是县衙的捕快在县尊大人的带领下出来寻人。那七哥看请神,雨歇后,便回牢房去放马初阳。却发现急得团团转的张鲁两人和昏迷多时的吕少尊。
七哥大吃一惊,叫人抬吕正道去医治,又忙向县尉和县令报告情况。县令吕天罡大怒,派出衙役四处搜索。重点就是马初阳的老宅和这风晚学堂。带队到风晚学堂的,就是吕天罡。当日余风晚突然拒了婚,令自己脸上无光,这次也是一个机会。若真搜出凶手,自己便可扳回一局。
余夫子正与张子归在内宅的书房中,围着一张小床,对京城柳公子的伤不知所措。照顾柳公子的,是一个老者,也是柳公子从京城带来的。
当初,他们在大厅谈话,余子蝶去前面看看学堂的窗关了没有,柳公子跟了出去。老者他们也想跟随,但被柳公子阻止了。不想他回来的时候,却受了重伤,还是裸着回来的。
夫子虽然也着急女儿,想到前面看看,却被拉着安顿柳公子。这才到书房安排好了,一个随从便取了衣物和耳朵回来。刚要问一问情况,看门的老陈跑来报告说县尊大人带捕快进来了。
吕县令一进学堂,便叫人搜索,有人报告说发现了血迹,便让狗寻味而来,到了内宅。
吕天罡心中一沉,想着,这定是那马初阳之血,马初阳与儿子的搏斗中,定然也受了伤。儿子是瞎了一只眼,但是,余风晚这次定然逃不出自己的手心,这窝藏之罪,定是落了实处。他的七寸是被自己拿捏住了。张子归虽然是京官,却是鞭长莫及。
余夫子想将吕县令迎入客厅,但是吕天罡却冷哼一声,带人跟着狗直扑书房。一个随从守在书房,见狗乱吠,刀光一闪,隔着五六米,便将狗头斩落了。众人一见,将内宅书房围了起来。
“快快开门,将凶手交出!”吕天罡大喝。
“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随从向吕天罡斥道。钟先生正在给公子疗伤,张翰林打下手,可不能惊扰了。
“我不管你是谁,窝藏凶手,就是与官府作对,”吕天罡正气凛然,向身后喊道,“铁捕头,快快将此人拿下,进去将人犯捉拿出来,若有违抗格杀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