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是冤家,不问技法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除非是开门收徒,而秦二掌柜对绣品痴迷,瞧见好的绣品、技法便时常忘了规矩,张嘴就问,也因此,受了不少人的白眼。
瞧长姐又要下手,秦二掌柜跐溜窜进后堂,不给长姐下手的机会。
进了后堂,小厮尽心伺候着,香茗,茶点,不敢有所怠慢。
相对于钟锦绣的淡定,文娘子却是有些手足无措,望了望偌大的屋子,卧室和厅中用珠帘隔着,她没看错的话,那是用珍珠串联而成的,这得花费多少的银子啊。
“锦绣,二掌柜只是问问技法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必搞得这般冷漠?以后,咱还得拖绣坊寄卖绣品,可不能得罪了人啊!”
现下日子是好过了些,可用钱的都在后头等着,留下一条路,日后好相见。
这回不用钟锦绣开口,钟锦玉先拉下了脸,“娘,绣活最为讲究的就是技法,讨教?我看他们就是想学了你的技法,以后便不用跟咱们接绣活了!”
刻意说的大声,站在门外的秦家姐弟听的一清二楚,秦掌柜恶狠狠瞪了一眼弟弟,无声骂道:看你惹得好事!
瞥见外面的人影,钟锦绣不出声,对于技法这事儿,她有着自己的盘算。
稳了稳身子,就在秦掌柜准备进门时,看到上楼的身影,霎时瞪大了眼,急忙笑着迎了上去。
“二爷,今儿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云意寒看了眼秦家姐弟,姐弟两个对绣品颇有研究,再加上秦掌柜又是个精明的,所以母亲便放心将绣坊交给二人。
扇子指向门扉,“我听说二掌柜和钟家有些争执,特来看看。”
脸上笑意顿时僵住,秦掌柜白了脸,望着屋子里的人,再看看眼前的玉树临风的二爷。
“二爷,我……我……”
挥了挥扇子,止住秦掌柜的语无伦次,“我只是来看人的,权当我不在就是。”
小小绣坊的生意,他看不上眼,为的是房里的钟锦绣,乍听她和二掌柜起了争执,为的还是技法,云意寒不得不来看上一看。
他想看的是,她又有了什么主意,深知她的性子,若只是技法而已,她自不会开口,可一旦开口,必是有其他的鬼主意。
回头看看僵硬在方外的秦家姐弟,云意寒不觉得有些好笑。
被算计的是自己人又如何?只要她高兴。
嘴角抽搐,望着大摇大摆进门的云意寒,“你来做什么?”
云意寒对她一笑,冷峻的面容瞬间柔和多了,从怀里取出核桃酥,“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核桃酥。”
打开油纸包,瞧见颗颗景致的糕点,钟锦绣吞了吞唾沫,斜了他一眼,“别以为收买我,我就会手下留情。”
出现的真及时,别以为她就会放过这个讹钱、呸,赚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