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之前娘和他们惨遭追杀，云意寒目光陡然蒙上一层阴冷，围绕在周身的气场也变得冷冽起来。

“我至今还记得，当初娘亲带我们逃亡的时候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而要杀我们的人，就是他们其中的一部分人。”

晃动着杯盏，云意寒眯眼危险的看着每一张面孔。

“你总说我做事狠绝，但你不知道我和大哥都经历了些什么，皇上老了，见不得那些杀戮了，但有些事只有见了血，他们才会老实。”

慵懒的伸展了下身子，云意寒嘴角噙笑的望向皇后。

“就比如说这个后宫之主，曾经母亲和她也是姐妹情深，可后来呢？她设计陷害、甚至不惜下毒谋害，你知道是什么让我还留着她的命吗？”

手掌搭在她的膝盖上，云意寒缓缓笑开了。

“是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手上沾太多的血，所以我饶了她一命。”

温柔的表面之下是阴鸷的目光，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钟锦绣缓缓叹了口气。

她又怎会不知道他手上早就沾了鲜血，能在皇帝身边当差的人，手上从来都不是干净的，钟锦绣欣慰的是，他会看在自己的份上，而有所收敛，这就已经足够了。

温暖的手掌覆在冰冷宽大的手背上，钟锦绣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希望能够给他力量。

“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你是不得已的，所以，我不怪你。”

今日他能跟自己说这些，就是因为害怕，而这份害怕，源自得之不易的幸福。

看到大哥和钟锦玉站在一起，郎才女貌，两人之间的那种幸福感，让云意寒觉得有些恍如隔世。

他这种人，真的也能跟大哥一样，和喜欢的人白头偕老吗？

一口吞下茶汤，颤抖的手指捂着眼睛，这双眼睛注定了他不会是正常人，也不可能是正常人。

从颤抖的目光之中看到了恐惧，握着他的手掌缓缓收紧。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