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小泥人?我脑袋里轰轰闪过一串火花,这个殿里总共几个成精的泥人?不是只有一个吗?熊孩子共工欺负过的那个……他们都是祝融,摔碎的也是祝融?
这个事实太突然,我一时组织不出语言。只能指着炎烈怀里的泥人残骸,对祝融憋了半天:“这这这是你?”
祝融俯下身,仔细打量了几眼。面无表情的说:“抱歉,这好像真是我。怪不得曾经有段时间觉得记忆出现了断层,虽然触觉还在,但是感觉不到光和声音。原来是摔碎了……”
黑猫“噗”地喷出一口番茄汤,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说:“真是清新脱俗的毁容。”
那边人群里,炎烈把碎裂的泥块纳在手中。稍微思索了一下。应该是在尝试用法术把泥块黏合起来,泥块也果真在他的手中慢慢成形。但是不久后他就蹙起了眉头,问周围的小童们:“小泥人原本长什么样子,有人记得吗?”
这下犹如打翻了坛子,大家众说纷纭。有说长脸的,有说方脸的。这个说是扁嘴,那个说是大嘴。最后全都懵逼了——很显然,大家只是在一个殿内共事的,虽然朝夕相处,但是对于长相的描述能力还差了点儿。就算拿出纸笔来,也未必能画的100还原了。
这下炎烈面露难色,他捧着作为小泥人头部的泥块。虽然雏形初具,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就像没经验的整形外科医生,一刀下去把人整成歪瓜裂枣怎么办?
他环视人群,试探性的问:“要不按照你们的脸,帮他重新做一张?”
这回大家“哗啦”往后退了三四米。每个人都拼命摇头,长相是爹娘给的。不管美丑,外表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谁想有张完全一样的脸整天在跟前儿晃?不是找不自在吗?
炎烈叹了口气,又把目光挪向香案前的另一个泥人。那个没成精的童女塑像,孤零零的立在香炉旁边,展露着笑容——如果这对泥人是一起制作的,说不定长相就是出自同个模子呢?
马上就有人发现了这点,不过立刻就又出现反对者。“不行的元君,万一那个泥人也成精了怎么办?她要是发现别人和她长得一样,连爹娘都认不出来,会伤心的哭的。”
后面的人立刻就否认了前一个的想法:“笨蛋,泥人哪有什么爹娘,就算哭也是流泥汤。可是元君,如果香台上的小泥人有思想,她也不希望别人和她长的一模一样啊。每个人的脸都是天生的,要是重复了,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炎烈大概是被说服了,捧着泥人的头陷入了沉思。好半天才叹了口气:“可是没有参考的话,万一捏错了,他的长相就会毁掉。等小泥人醒过来,会不会也伤心呢?”
我靠,这还整上哲学问题了。我一时无语,心想天界的人权问题是不是该整改一下了。像共工那种熊孩子登堂入室偷东西没人教训,老狐公哄骗天界新手吃失忆丸没人在意,转眼都在这儿一窝蜂的讨论长相撞车算不算公平。有那时间去人间买张四大美男画像行不行?捏一个绝世美男出来,人家谢你都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