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想没问题,但这帮人看来还没跳出哲学的坑。不一会儿,那些七嘴八舌的童子们也散了。炎烈把小泥人的身体安置好。继续对着空白的泥块发呆,这回估计是难以下手了。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觉得自己头上都长白毛了。殿里才窜进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哺乳动物科。我定睛一看,老狐公!
这货来干什么?坑人家还没坑够?我赶紧叫醒打盹的祝融和共工,示意他们注意老狐公的一举一动。
只见老狐公撸撸胡子,走到炎烈面前。首先注意到的当然是他手中茶盘大小的泥块,上面空空如也。摔裂的缝隙虽然用法术黏合了,但外观早就面目全非。属于小泥人脸庞的那部分,还没有捏出来。
老狐公嗬嗬一笑,“祝融兄,还在为难?”
炎烈把泥块放下,叹了口气。“没有人来作参考,我不知道该怎么塑造他的脸。”
“随便参照一张脸不就行了?大殿里那么多面孔,神像的不行吗?”老狐公颤颤巍巍的坐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殿内供奉的巨大神像。炎烈当然摇头否认——“狐公,不合适吧。那是先代的祝融像。对刚成精的泥人来说,这份神性太沉重了。”
“不用神的也不用人的。用谁的会合适呢?”老狐公狡黠的微笑,忽然灵光一闪似的提道:“不如用你自己的脸吧。虽然你也是神位,但毕竟是从人世飞升而来的,对小泥人来说,既不算辱没,也不算抬高它的身份。毕竟它原来供奉在香案上,现在又化成人形吸收了诸多灵气,将来想必也是会成仙的。用你的相貌,对它也是一种良好寄托。怎么样?”
炎烈捏了捏自己的脸,面露难色:“但是我已经是成人了,狐公。小泥人看起来最多只有六岁。这幅相貌安在他脸上,会不会突兀了点儿?”
“笨。”老狐公呵斥了一声,小声说:“谁让你用现在的脸了,用小时候的长相!你已经长大成人了,小泥人也没机会追究这件事。他只会感激自己得了新的相貌,岂不是两全其美?”
“但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儿了啊……”
蹦。一粒樱桃大小的东西从半空滑落,掉到炎烈怀里。他急忙接住,发现那东西样貌陌生。像是西洋舶来品的钟表,黄澄澄的外壳,没有表链——我下意识的看了手中的怀表一眼,卧槽?
这两个怀表怎么一模一样?羽织不是说这是洛氏的家传秘宝吗?老狐公怎么会有,还是在几百年前?
趁我出神的功夫,老狐公已经推门出去了。丢下一句话:“这是老朽一位友人新作的,据说能回溯时光。你刚来天界的时候按规定必须洗去记忆,是老朽骗你吃的药。如今是个补偿的机会,去看看你小时候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