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萱起身,整了整衣物,直奔靖王府。
她到时,蒙挚和梅长苏正在院门口等候。蔺晨也不嫌冷,仗着轻功好,直接在靖王府墙上坐着看戏。
郢萱看向一旁的府兵,道:“靖王殿下呢?”
“殿下在书房,说谁也不见!”旁边小兵是认识军师的,瞬间低下了头。
“去通报,就说我求见靖王殿下。”郢萱也不客气,直接指派人去通报。
“是!”
片刻后,列战英跑了出来,“白先生,您快请进!”
郢萱却没急着走,“给苏先生和蒙大统领搬两个火盆来!靖王府已经穷到炭都买不起了吗?”
“这……”列战英有些迟疑,命令是靖王下的,可眼前这位,他也得罪不起啊!
“需要我给你采买银子吗?”郢萱微微一笑,却让列战英的心瞬间跟掉进冰窖差不多。
当年有人不服气,军师就是挂着这样的笑容,把人整得找不着北的。因此,列战英很识时务,道:“我马上安排!”
郢萱这才朝两人点了点头,走进了书房。
“靖王殿下!”郢萱抬手行礼。
“快起来!”靖王拉过郢萱,急忙问道:“你可知道,秦大哥他落入了夏江手中?”
“殿下!你的心乱了!”郢萱淡然道,“舅舅当年,确实死了,遗体是我亲自收的。这一点,你问我昔年之事时,我告诉过你的!”
“可是夏江他……”靖王抓着她的手,有些急切道:“会不会,是你当年弄错了!秦家毕竟传承百年,当年你还小,有些暗手不知道也很正常。”
郢萱心里微微丧气,七叔的性子啊,还真是不怎么适合做皇帝。面上不自觉带了一丝疲惫,“殿下!那人,是我安排的!”
“什么?”靖王的手不禁松了松,“什么叫,你安排的?你拿他当诱饵来算计夏江?”说到最后,语气已经有些严厉。
他这样莽撞的质问让郢萱更加心累,出言安抚道:“七叔,你先冷静点。我说了,那不是舅舅!”而后便向靖王解释事情的起因经过,包括这个‘秦渊’的来历都说清楚了。
“可是,母妃那里怎么回事?我不相信你会让她涉险。”靖王道。
“这个啊,要问苏先生了,我只知道大概。左不过是誉王的离间计罢了,静妃娘娘,应该无事才对啊!”郢萱歪头看着他,“你该相信苏先生的,他与七叔相识也有一年多了,您就算仅看在他为你献计的份上也该稍微用心了解下他的为人了吧?您对任何人都很宽容,为什么就容不下您的谋士呢?”
“我……”萧景琰一时间倒是愣住了。
“君臣之间,若无基本的信任,苏先生又如何自处?”郢萱没有惯着他,以如今的形势,七叔身后势力已成,上位是必然的。可他如今的性子越来越让人忧心了,世上的能不能全然以道德秉性而论,驭下之道,君子要用,小人也要用。只用君子,是要误国的,只用小人,也是要亡国的。若是做事单凭自己好恶,这国家,也就是以另一种形式衰败罢了。
“战英,去请苏……不,我亲自去!”靖王想到之前同梅长苏的不欢而散,便主动开了书房门,向梅长苏赔礼。
几人进门,分宾主落座后,才开始商讨接下来的计划。
与此同时,夏江收到了一份线报,写着靖王府军师的生平,最关键的一条,便是其亦出身流觞阁。
而夏春到来,带来了靖王因白郢劝说,重新与梅长苏修好的消息,让夏江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决定将那位江左梅郎暂时放一放,先彻查这位神秘的白郢先生,若是他的身份被证实,靖王就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