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为做花冠

郭芙和柯镇恶虽是第一次制作这鸡,但耐不住郭芙记性好,居然也没出半点差错,真的是有条不紊地将它烤了起来。

但等到鸡已快烤好,那少年也没回来,郭芙正撇嘴道他不讲信用,忽听得两声长啸交织,分别出自一男一女,两种声音犹如一只大鹏、一只小鸟并肩齐飞,越飞越高。

郭芙大喜,叫道:“爹爹妈妈!大公公,是爹爹妈妈的声音!”

言罢发足便跑。

柯镇恶忙挖出叫花鸡,包裹在衣摆中,跟着郭芙循声奔道郭静夫妇面前。

郭芙投入黄蓉怀抱,立刻说了刚才的险遇:“妈,刚遇到了外公,打跑了一个恶女人,他老人家本事可大着哩。”

黄蓉讶然道:“怎么会?何况芙儿你不曾见过外公,又怎能认得出?”

郭靖则不客气地斥道:“小孩子家,说话可要老老实实。”

郭芙忍不住撇嘴,懒的辩解,干脆对柯镇恶道:“大公公,凶凶你这徒弟。”

柯镇恶只得将先前的事重述一遍,先说了十年前李莫愁与陆展元的孽缘,又说了陆展元夫妇三年前去世后李莫愁不能报仇,迁怒陆立鼎一家,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武氏夫妻和他前去相助,却众不敌寡,倒是郭芙认出黄药师来相助,才赶跑了李莫愁。

郭靖听完后,又是惊喜又是失落道:“我和蓉儿正是看见陆家被烧,墙壁上有李莫愁留下的血手印才出啸向李莫愁挑战的。没有想到岳父真的出手主持了……只是他老人家为何不与我们相见呢?”

黄蓉闻此,也有些失望,然而到底还是笑了:“爹爹是故意躲着我们呐,然而既然知道他安好,我们不去打扰他清幽便是了。说起来这可真是巧,靖哥哥刚才在路上还说要是爹爹能出手就好了,没想到真就应了他的话。”

郭芙闻言便恼了:“什么就应了爹的话,外公难道是他说出来的么?”

黄蓉知是她还在气恼郭靖不问清青红皂白就责备于她,好言抚慰后才觉得不对,对郭靖奇道:“我只在芙儿幼时和她顺口一提弹指神通,却不想她居然记得这般清楚。”

转念忽想起自己母亲冯蘅的过目不忘来,当即便问郭芙:“芙儿,你怎么会记得的?”

郭芙只道:“记得便记得呗。”

黄蓉还欲再试,柯镇恶却道:“那陆立鼎夫妇断气于瓦窑里,靖儿你去帮着收敛了吧。”

郭靖黄蓉自然应了下来。

郭芙恰在这时瞥见之前那少年居然背着右手跟在爹爹妈妈一边,立刻走了过去,凶着指责:“你居然这么不守信用,叫我好等一顿,花呢!”

话刚说完,瞥见他左手掌漆黑,不等他解释就撒气道:“算了,你手这么脏,身上还要脏,我不跟你玩。你摘的花也给你弄脏弄臭啦!”

那少年想着自己因为给她采花,误碰了掉落在地上的几根银针差点中毒死了,手掌因此漆黑一片,哪想着她却嫌自己脏臭,笑脸立刻不见了,当即又羞又恼,犟道:“当是我刚才眼瞎,谁要跟你玩了?”

郭芙很是不悦,见他不肯认错还对她发火,气道:“你说话不算话就罢了,有什么资格凶我?谁又要你陪我玩了?”

少年哼了一声,既气恼先前为郭芙容貌所痴迷,又气恼这大小姐小看了自己,暗自想着:“她虽有救我,可我也差点为她而死,这一来一去,自是抵消了的,我不欠她什么。”

当即赌气不愿理她,大踏步便走。

郭靖叫道:“小兄弟,别忙走。你身上余毒未去,发作出来可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