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只做不闻,依旧走着不停下。
郭靖抢步上前,说道:“你怎么中了毒?我们给你治,再走了不迟。”
那少年想:“若不是为给你女儿采花,又怎么至于中毒,若不是认了个怪人做爸爸救了我,你又哪里来机会给我治?”
但这些事他又不愿说出来,只道:“我又不认得你,关你什么事?”
郭靖不在意他的冷漠,只追问:“小兄弟,你姓什么?”
那少年向他白了一眼,侧过身子就想跑,郭靖反掌抓住了他的手腕。少年见着挣脱不开,左手一拳,重重打在郭靖腹部。哪知拳头刚进去要起开却犹如深陷泥潭,竟是被郭靖的小腹夹住拔不出来了。
郭靖见他小脸涨的通红也挣脱不开,笑道:“你跟我说你姓什么,我就放你。”
“好啊,我姓倪,叫牢子!你快放了我!”
郭靖没听出他的意思,只以为他姓倪,脸上满是失望,只好松开了他。
黄蓉却见少年满脸狡猾惫懒,有意一试,笑道:“小兄弟,你想做我丈夫老子,可不成了我公公吗?”
郭芙素来帮着母亲,搭腔道:“就是我爷爷咯?”
黄蓉被郭芙童言逗乐,左手挥出,按住少年右肩,少年用力相抗,哪知肩上劲力忽松,不由自主向前俯跌,砰一声,额头重重撞在地上。
郭芙拍手大笑,算是出了心口一口气。
少年见自己在郭芙面前失了面子,又羞又怒,气得要骂人,黄蓉却按住他肩头,看着他的眼,缓缓道:“你姓杨名过,你妈妈姓穆,是不是?”
只见少年眼睛听完忽然瞪大,一脸的难以置信,气未平,血上涌,忽然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黄蓉忙扶住他,郭靖赶紧替他推拿,脸上又惊又喜:“他……他是杨康兄弟的孩子。”
郭芙闻言,暗问柯镇恶:“大公公,这杨康叔叔是谁呀?”
柯镇恶冷哼一声,只道:“不是什么好人罢,你别管。”
郭芙见状,疑惑道:“可爹爹却一副和那杨康关系亲厚的样子啊。”
柯镇恶神色更加蔑然,不再多说。
郭芙知大人总是这副模样,不再理会,无所事事地东瞧西瞧,这一瞧便看见了地上落了一个花环。
此时是中秋之前,时花不绚烂,山中不知名的小朵白花倒是开的旺盛,是以那花环皆为小个的白花绕成。这小小白花单看时毫不出彩,平淡无奇,但许多白花拼凑拥挤、花朵向外探出时,便犹如漫天繁星缀缀,真是讨喜极了。
原是,杨过一直背着的右手拿着花冠,只是不叫郭芙瞧见罢了,听得她说自己脏,一怒之下便弃了花冠而走。
郭芙从地上捡起花环,心中一动,轻轻抖落了灰尘,瞥了一眼晕过去的杨过,暗想道:“这小子倒不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念在他中了毒,神智不清醒,倒也不好跟他多计较,我饶他一饶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