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像这种情况百姓们只能自认倒霉。

官差是指望不上了,唐禹决定自己还是到处勘察一下,他当过神探的个世界教会他:只要是犯罪,就一定有破绽。

假设真的是有人纵火,那他是怎么从前面的店面到后面的布仓呢?毕竟听说是布仓先着火,然后才蔓延到门口的。

唐禹围着院子转了一圈,用手比划一圈,发现墙有一人半高。若是想要翻墙而去,除非是功夫了得的人,否则爬上墙头一定要用东西垫着脚才行。

墙是公用的,他租凭的这家店铺有一个小小的院子。平日里用来可以喝茶休息的,若是贼人想要从隔壁院翻墙进入,肯定会惊动院子里住的主人。

亦或者,就是隔壁的放火?不对,一个隔壁胖婶是家里是做豆腐的,另外一家是卖酒水的。两家跟他无冤无仇,没道理。

唐禹决定先观察观察两家人再做定论。

吴江见福弟在观察,他也照样学样,说不定能有发现,他没注意脚下,一不小心踢到铁块,“哎吆,臭铁块。”

唐禹听到声音,立马从废墟堆上冲下来。“怎么了吴江兄?”

“嘿嘿,没什么。”吴江不好意思的蹭了蹭踢疼的脚,他一个大男人居然怕疼,别扭的伸出刚捡起来的铁块,嘟囔道:“就是一把锁。”

火的确不小,大门因为是木头做的,早已经烧成了灰烬,而门锁是铁制成的,只不过是烧黑了而已。

唐禹从吴江兄手中拿过铁锁,来回检查一遍,发现并没有被撬锁的痕迹。

可是贼人既不是翻墙而入,又不是从正门而入,那为何库房先着火又烧的最厉害?

倏地,唐禹灵机一动。

“吴江兄,咱们得跟房主说一声啊,这屋子烧的这么严重,咱们还要商量一个赔法。”

吴江整日里没事做,他又不用赚钱养活自己,只要饿了能有口热饭吃,钱不钱的他不甚在乎。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跟在福弟身后报命。

自然是唐禹走哪跟哪,说啥做啥。

路过陆贵的时候,唐禹让他回家去跟玉娘报一声平安。玉娘昨天查出有孕,唐禹怕她受不住惊吓伤到了身体、动了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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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家门口开着,家里应当是有人在的。

唐禹高声站在门口喊了声,“董哥董大嫂,在不在?”

“哎,来了来了。”董大嫂听到有人叫,放下手里的铲子、解下围裙迎出来。“嘿,我当是谁呢。陆大郎,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喝杯茶。”

唐禹两人跟在董大嫂身后进了院子,他从进门起就开始观察她的神态,恐怕董大嫂连失火的事情都不知道。

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董家住在东面,店铺在西面,横跨了整个青石镇的距离。一上午的时间消息还传不了那么快。。

若是董大嫂知道消息才有鬼呢。

“嫂子别给我倒茶了,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要说啊,你家租给我院子,昨晚……着火了。”

“什么?着火了。”董大嫂惊的手抖,她颤颤巍巍的放下手里的茶壶,不可思议的问道,“整个店铺都烧没了?”

吴江哄声道,“可不是,整个店铺都烧没了。”

“我的天哪,整个铺子啊。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儿子是个不成器的,天天不务正业,跟着一群狐朋狗友。他们家没别的营生,就指望着两个铺子的租子养活一家人,现在一个铺子已经烧了,这可怎么办啊。

“嫂子你别担心,说实在的,这铺子毕竟是租给我后烧着的。我陆家愿意赔一部分钱。”董大嫂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唐禹怕自己再不说话,她就恨不得去投井才好。

董大嫂这时候才想起来,好歹能从陆家捞出一些钱财,连忙自言自语道,“对对对,你家是要赔的。那你们先等着啊,我相公出门了,你们先等着,等他回来再商量。大郎,我给你倒茶,你先喝。喝茶,先等着。”

吴江稳稳的坐在板凳上,江湖人恩怨分明,正义感强,他见董大嫂害怕他们逃跑,安慰道:“嫂子放心,我们不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