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博急匆匆的跑出了院子,在赌坊里找了许久才找到赖三。他一把把人从赌桌前扯出来,“赖三,你给我说清楚,你………”
赖三看了一眼周围,大多数人都沉迷在赌局中,但多眼杂的,他怕董大郎一冲动就说了出来,揽着他的肩膀,“哎呀,你的好兄弟,咱们出去说。”
“行,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说辞?”
两人穿过人群,躲到赌坊旁没人的小巷子里,不一会里面悉悉索索传来争吵的声音。
“赖三,你不是说只要赖上租我家铺子的人就能得到一大笔存款?你个混蛋骗我,我警告你,最好把我家铺子赔给我给我。不然,咱们就去见官,让大老爷给我评评理。”
本来他这个万无一失的计划,没看到连官差都看不出问题,不曾想算漏了董博这小子。
被戳破谎言,赖三也不生气,他嗤笑道,“呵呵,见官?你小子也太天真了,别忘了我是怎么进到铺子的。要是没有你,我怎么可能拿到店铺的钥匙?要是我进了大牢,你小子不得进去陪我?”若是连一个天真的小娃娃都镇不住,那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混了。嫩皮小子。
见董博面上闪过惊慌,赖三更加得意,毛都没长齐还想跟他斗。
一想到报官后他也得进大牢,董博内心有些颤颤的,可是那可是他们家的铺子啊,近百两银子。那么多钱一夕之间毁于一旦,身上的火气就止不住的往上涌,整个人像是暴怒的狮子,“你当初让我从家里偷钥匙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眼馋陆家的布料,想进去偷点出来自己卖。没想到偷了东西,你竟然一把火烧了我家的铺子,你真是丧心病狂。”
董博还是个毛头小子,虽然人品不是很好,又一直被父母护着,但到底涉世未深,一本心思的以为是赖三偷完东西就烧了店铺,全然没想到赖三背后还有幕后之人。
此时让赖三把吃进口袋的钱财吐出来,无疑是让赖三在割舍自己的肉,要知道他烧了这铺子也就得了五十两。给了十两贿赂这小子偷钥匙就像是割了他的肉似的,更别说赔一间铺子的钱,他就是卖了自个家也不可能弄出那么多钱。
钱帛动人心。
赖三今年快三十了,整日里都泡在赌坊里,虽说也有赢的时候,但大多时候都是输钱的,外面自然欠了不少外债,要不然他也不会因为得到钱财就同意纵火。
赖三无所谓,他吊儿郎的摊摊手,“随便你怎么想呗,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你想去报官就去,不过……在报官之前先把十两银子还给我。”
本来家里的一间铺子没了,现在自己身上的十两也要被人要回去,董博怒火冲心,攥紧拳头招呼到赖三脸上,两人你来我往,一顿猛打。
等两人折腾到没了力气,瘫在地上,董博才清醒过来,他好歹读过几年书,也有些小聪明。如果真的进了牢房,他这辈子可就毁了,父母给他定下的媳妇也会嫁了别人。一时间,董博有些无力,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赖三被揍了一顿,心里也冒着火气,他恶狠狠的瞪着董博,转了转舌头,簇了一口血吐到地上,“董大郎,你家的铺子我是不可能赔给你的。别说我不够兄弟,当初你可是收了我十两银子。若是见了官,咱俩都落不到好,这个亏,你还是吞到肚子里。不然………我赖三可不是吃素的。”
董博从小被家里人惯着,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十六年的人生中,他哪里受过这等窝囊气。
赖三好歹是个成年人,打完架后董博现在全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癞皮狗一般的男人摇摇摆摆的爬起来走了。
突然,他手碰到一个巴掌大的石头,董博不知哪里生出一股子力气,冲起身照着赖三的后脑勺就是一击。
赖三惊愕的转过身,眼里盛满怒意,正在董博以为赖三要出全力打他的时候,人却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一瞬间,董博被吓傻了,他抬起手看了看手中的石头,上面还染着鲜红的血。董博立马扔了手中的石头,抖抖索索的蹲下身探了探赖三的鼻息发现还有气,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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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博在家安生了几日,连家门口不敢出,董家人还以为他改了性子,欢喜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