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吾哭了:“不负所望!”
他哭的真情实感,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老母。原本贵气的一张脸,哭的是一塌糊涂,狼狈不堪。
冷戈递来帕子,心道自己真是个好人,怜香惜玉:“来,张师兄不哭。”
张吾瞪她一眼,在看见冷戈缓慢举起手的时候又悄无声息地低下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张吾不接她的帕子,冷戈只好叹气收回去。
“师兄就好好忍耐一段日子了。”
“出城之后放了我?”这两人一个□□脸,一个唱白脸,张吾无能为力。
冷戈点点头,诚挚而坚定:“君无戏言。”
宋夔广闻言,捏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骗子!
他深吸一口气,表示在天门山上的时候,就看穿了冷戈虚伪的假面!此人狡诈多端,厚颜无耻,实乃天门第一大祸害,多少人欲杀之而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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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
“虚伪!”
“道德败坏!”
三声骂声落到冷戈的耳朵里,却无法进入冷戈的心里,她的脸皮和刚刚走出的霄州城城门一样厚实,抵御着恼羞成怒的控诉。
她拉着缰绳,低头就能看见五花大绑的白衣青年,张吾生着一张矜贵阴柔的脸,身材修长高挑,这么一恼怒起来更是像个活生生被压迫的小娘子。
他试着用目光杀死冷戈。
冷戈忍无可忍,将他一把翻过去,对着黄土地。自从出了城,没有放这厮离开,他便无时无刻不停下自己的指责。
冷戈说:“张师兄,我做了什么让你这样生气?”
张吾:“你说出城放了我!”
冷戈:“哦——”
她声音一转,反过来控诉:“可是我说的是江城啊!”
江城,通玄王朝最北边的城池,规模可不是霄州城能比,出了城就相当于出了王朝,再往北走是凶险的蛮人部落。
张吾听见江城,瞳孔骤缩:“你疯了!”
出去就是送死!北面未开化之地除了那骁勇善战的蛮人,还有凶狠的蛮兽!
冷戈拍拍他的屁股:“我不妨告诉你,我要去北面的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