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没头没尾的话一出,巴连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庞媚本来端坐得好好的,高傲的脸上霎时一白。

常灯继续轻飘飘一句:“怎么,又想故技重施?”

庞媚这下彻底僵住了!

常灯走了,仿佛从来没来过的样子,但是庞媚却心虚地站了起身,看着常灯的背影,她咬唇,压抑着声音。

“轮的到他来管闲事?!”

呛完腔,庞媚仰着天鹅颈,看向巴连时,恢复了轻蔑,只是说出的话,没了刚才的气量,变得中气不足。

“算了,小静,懒得跟这些人浪费时间,我们走!”

啊?这就完事了?

巴连莫名其妙,再抬起头时,小静已经提起庞媚的大包,屁颠屁颠跟在庞媚的身后,大步离开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消失在了摄影棚。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因为常灯的一句话?

巴连云里雾里地坐回车上,想起刚才的一切,决定给倪潇月打个电话。

刚要拨通,闭目休息的秦冉直起身,关心道:“给谁打?”

巴连顿了顿:“倪总。”

“这事不用告诉她,”秦冉俊眸一敛,“就是个小插曲。”

这哪里是小插曲啊,这要是得罪了庞媚,这部戏的大女主,娱乐圈的老前辈,还怎么拍?

巴连苦着脸:“冉哥,我不说肯定是不负责,要不你自己跟倪总交代一声?”

他自己要怎么说?难不成说是不喜欢跟庞媚肢体接触,才条件反射地躲开了?

秦冉往后一瘫,纤长眼睑一闭:“那还是你说吧。”

巴连送了口气。

电话终于打了出去。

副驾驶座位上,某人闭目养神,耳朵却听得清清楚楚。

“对,就是冉哥这边一躲,庞媚磕到嘴,翻了脸要我们赔不是。”

“现在摆平了,就是怕以后合作故意给我们穿小鞋。”

“那好吧,我转告他。”

挂完电话,巴连脸上总算舒展了些,转过头看秦冉:“冉哥,晚上倪总说要找你谈谈。”

秦冉睁开眼:“在公司?”

“不,她说去你家。”

秦冉愣了愣,过了一会表情轻松起来:“谈也行,巴连,送我去附近的超市。”

“啊?”巴连摸着平头,“你要买什么冉哥?”

“菜。”

买菜?做饭?巴连纳闷了:“哥,你是要下厨?你会做饭?

秦冉给他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

“你可别把厨房烧了,”巴连哭笑不得,“本来今天的事就够我吃不消了,你要是再出什么事,我非得以死谢罪不可。”

秦冉没忍住撇了撇唇:“有那么夸张么?”

说完又正色:“今天的事只是个意外,我就是不想勉强自己而已,戏我会好好拍,倪总那边我也会亲自跟她保证的。”

巴连总算舒了口气:“哥,你可吓死我了今天。不过,我转头一想,还真发现了个华点。”

秦冉蹙眉:“什么?”

巴连咳嗽一声:“就是……额,哥,你,你谈过恋爱吗?”

秦冉刚明亮起来的脸色瞬间一滞,恹恹地瞪着窗外:“没有。”

那难怪了……

难怪对女生那么不自然。

可是,巴连晃了晃脑袋又觉得想不通,这庞媚虽然性子泼辣,但看脸,确实是个御姐美女啊,姿色上乘,挺撩人的。

秦冉居然一点不吃这款,不吃就算了,对方主动粘过来,他还避如蛇蝎,直接惹恼大前辈?

这就很奇怪了!

巴连默默地看秦冉一眼,难道他有什么洁癖?或者是,不喜欢女的?

不可能吧!

巴连身上兀自一凉。

.

“哥,拿好了,这袋是番茄,这袋是西蓝花,还有菲力牛排,两人份的。”

巴连一样一样将东西往秦冉身上放:“你今晚要请倪总吃饭是吧?”

“嗯。”秦冉应了下,“不用送上楼,这些我自己拿上去,走了。”

巴连挥挥手:“那你好好跟倪总解释。”

秦冉捧着生鲜超市的大纸袋,大步走进电梯,自从搬到玫瑰华府来,他还没在这里做过一顿饭。

这算得上是第一次在家开火。

新买的瓷具都需要洗,然后放进消毒柜消毒,等秦冉系上围裙的时候,时间已经快过去半个小时。

此时天色渐渐发沉,晚霞落幕,鱼肚白隐没,星光悄无声息地点亮整个城市。

小区清净,邻居也不多,整个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厨房的橘黄色顶灯开了一盏,少年宽阔挺拔的后背正背朝客厅,兀自忙活着。

像一副温馨的剪影画。

将牛排放进煎锅,小火慢煎,忙里抽闲,秦冉趁着空出来的时间洗了圣女果和蔓越莓,仔细装盘。

香蕉切成片,撒上酸奶,搅拌成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水果沙拉,等纯正的肉香钻入鼻腔,牛排的正面已经煎好。

翻过面之后,他想了想,切了两瓣西蓝花,和简单的胡萝卜,焯水做了个蔬菜杂炒。

他自己一个人时,吃饭是随便打发的,吃什么都行,但第一次招待人,还是奢侈惯了的倪潇月,这些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将米饭淘好蒸上后,又简单地弄了个番茄蛋汤,勉强的三菜一汤,应该足够两人吃了。

虽然很家常,但都是精心准备的。

楼下,倪潇月锁了车门,包里的电话嗡嗡作响。

打开一看,是巴连的。

对方在电话里墨迹好半天:“倪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说。”倪潇月惜字如金。

“是这样的倪总,今天回来后,我把秦冉这事跟我女朋友一说,她听了觉得不对劲,然后我们上网查了一下,结合秦冉今天的状况一分析,觉得——秦冉他,好像有点过于敏感的异常症状。”

“什么症状?”

“…恐,恐女症。”

倪潇月眉头一皱:“还有这个词?是……一种病?”

“不不不,不算是病,只能说是一种心疾。”巴连有口难开,“表象是抗拒女人厌恶女人,内心应该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痛经历。要不你开导一下?我一个大男人,实在是说不出口。”

倪潇月滞住脚步,内心隐痛?她的唇角开始慢慢下沉。

巴连还在继续科普:“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以后冉哥肯定是有感情戏对手戏的,要是一直像今天这样,那就没办法拍了。”

倪潇月讳莫如深:“是要重视,你多观察观察,等进了组,记得把秦冉和女演员对戏的花絮拍下来,传给我看。”

她倒要亲自看看,这是个什么古怪的毛病。

挂了电话,倪潇月神色复杂地进电梯,按下26层的数字。

手机掏出来,开始搜索巴连说的那个症状。

“恐女症——是一种性/心理障碍。”

倪潇月:???

继续往下——

“表现为和女性接触如同接触洪水猛兽,感到害怕和恐慌,也有症状表现为厌恶,反感,排斥一切身体接触。”

“发病者大都属于内向型性格,因为早期性/经历中的屈辱,耻辱等不良事故,对异性及两性关系产生问题心理,没有及时纾解,在心里刻下印痕之故。”

倪潇月:!!!

真的是心理阴影!

还是原主造成的?

她神色一凛,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