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凌森林吗?
司北的目光望向远方,苍翠的针叶林向着铁灰色的天际蔓延,古老的静寂中,暗藏杀机。
溪水边,一只松纹鹿警惕地低头饮水,两只耳朵机警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忽然,它听到了松枝被踩折的断裂声,立刻抬头,张望了一眼四周,从相反的方向窜向了森林深处。
曼露拢了拢额前的头发,走到溪水旁边,一头长发扎在脑后,穿着迷彩的作战服,脸颊上涂着几道青绿色的油彩,森林的恶劣条件和跋涉的疲累也难掩她眉间的秀色。
曼露半蹲下来,一条腿撇开撑住身体,测过水质之后,才捧起溪水喝了几口。
她不后悔。
林琛在清理了她身边的人之后,告诉她,对于她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消失,否则,终会有纸包不住火的那一天,留封信,出去散散心,一个普通人进了寒凌森林,从此杳无音信也是正常事。
寒凌森林对于她来说还是太过危险,她小心地沿着最外围一路向北,走了几个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了。
差不多了吧,可能在往来传递的情报中,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现在的目标就是找到那瓶药剂,哪怕是重新做回流民,也总得有点保护自己的手段。
虽然在这片广袤的森林里,要找到一瓶药剂的难度不啻于大海捞针,但说不定自己就会像那些酒摊上流传的故事里的主角一样,在树根底下捡到一个破旧的背包,里面就放着能够改变命运的药剂呢?
曼露自嘲地笑笑。
等找到药剂,再遇到出口,就离开森林吧,从此改头换面,以新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
她并不留恋优渥的生活,也不觉得如今的日子有多苦,父亲死后的日子里,她也跟着妈妈当过流民,直到被林琛买下,送给蛇王;现在最多不过是做回流民罢了,自己虽然不是异能者,可这些年里,也未曾懈怠过,她始终坚信,只有自己才能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