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所畏惧。
她不怕回去见蛇王,也不怕蛇王知道,左右不过是一死罢了。只不过若是她回去了,蛇王肯定不会放过司北,唉,也不知余生会否再见。
一条青绿色的蔓蛇就像一条森林中再普通不过的藤蔓,自树梢间缓缓垂下,吐着猩红的信子,探向曼露的脑后。
曼露猛地回身,转过来的瞬间,掌中银白色的左轮已经向着蛇头喷吐出索命的烈焰。
咄!
一柄军刀带着沛然的力量撩开纷扰的枝叶,穿过蔓蛇的蛇头,把蔓蛇死死地钉在巨树上。
蔓蛇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司北走到树前,拔下军刀,一手攥住蛇头,一手反握军刀向下一划就把死蛇剖开,挑出蛇胆扔进嘴里。
这个临时的简陋营地,生着一堆营火,火苗舔舐着锅底,锅子里的溪水咕嘟咕嘟冒泡,司北手腕一抖,蛇肉就如数坠进锅中,裹着不时翻起的糙米,吐露诱人的香气。
已经是进入寒凌森林的第十五天,暑期实习的期限还有五天就将过期,而司北在五天前也终于进入了过载状态,此时的他已经是一颗人形炸弹,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但担心并不能解决问题。
面上看来,司北是浑不在意的,坐回营火边,右手翻烤着一串树蛙,左手边放着一柄磁动步枪。
夏季的寒凌森林,没有多少温暖的感觉,有限的热力只能化掉最表层的积雪,蒸腾出浓浓的潮气,在这样的森林里待久了,会觉得骨髓里都被掺进了水,痒得人直想剖开自己,把腑脏都好好挠一挠。
司北的衣物都晾在营火周围,自己只穿了一条短裤,裸露的肌肤上遍布伤痕。
这十五天里,他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了。
在二十八天的戒律期过去之后,司北主动再次持不杀生戒,又主动破戒,只为了破戒后强大的恢复效果,不然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