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忽骤。
笼罩在穹顶的阴影之下,下城难得见到几滴雨水,但在下城的边缘,暴雨并不是稀罕的天气。
风卷着雨帘似抖开的幕布,浸润了黑暗,摩擦出令人窒息的声响。如注的雨流中,有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更多的枪手正在围拢过来。司北寻找着每一个对方射界的死角,在雨声和脚步声中,寻觅着踩踏铁皮的微弱响动。
可能是计划失误,脱离了掩体的司北比他想象中慢了一拍进入隐蔽,300米外的货柜顶部再次有火光喷出。
这个距离差不多可以了,希望【单兵热武器专精】不要辜负我的期待。
那一刻,司北生生顿住脚步,拧动身体,正面迎向了子弹,同时他的枪口也锁定了黑暗中匍匐在货柜顶部的狙击手。
司北用近乎冷酷的意志力克制自己想避开子弹的本能反应,淡漠地瞄准、锁定、扣动扳机。
风雨之中,雷声滚滚。
退后几步卸掉子弹的冲力,啐掉嘴里打湿的烟卷,司北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想要看得更清晰一点。
远处的货柜顶部,血色的玫瑰在暴雨中怒放,刹那芳华,更加骤烈的暴雨又瞬间洗去了一切。
“真美啊!这才是被这个大宝贝命中该有景象吧。”司北感叹一句,拉动枪栓,为普罗旺斯玫瑰重新上好子弹。
最后一颗了,普罗旺斯玫瑰的弹匣只有三发容量,很遗憾司北并没有时间从枪手的身上搜寻其他的弹匣。
有些亲昵地拍拍枪身,司北只开了一枪就爱上了这人间凶器的另类美感,可惜没有防水涂装,回去得好好给她保养一下。
扣出嵌在肌肉表层的弹头,扔进雨水肆流的巷道,雨水顷刻间冲刷了血污,掩藏了罪恶。
再一次抬起枪口,似乎是前一波雷声刚刚止歇,紧随而来的新雷就遽然补上。